看來不用自己提點,他已經很明智地擺清了跟自己之間的位置,以及相處方式。
識時務者為俊傑。
黑背老六並不是只會武力的莽夫。
恰恰相反,他才活得極為通透的一個人。
三人一同上了小汽車,向著霍家酒樓的方向駛去。
華燈初上,尋常巷道里已經是漆黑一片,唯有這條貫穿常沙市的主幹道上,依舊燈火通明。
霍家酒樓所在的地段,都是白日裡人流最多,人氣最旺的。
即便是到了晚上,來吃飯飲酒、尋歡作樂的人,也是絡繹不絕。
生意比白日裡只好不差。
小汽車剛在門口停下,一個夥計就迎了過來。
還不等許言說話,就熟絡地說:“許先生,咱們家主說了,您是貴客,來了就請直上貴賓間。”
“有勞了。”
許言看了一眼開車的李雙。
後者立刻從車上下來,將一枚大洋塞進夥計手裡。
那夥計受寵若驚地瞪圓了眼,看著手中的大洋連吞口水。
再開口卻有些磕磕巴巴的。
“許……許先生,這太過了,小的……小的受不起啊。”
霍家酒樓,那是常沙多少平頭百姓擠破腦袋都想鑽進來的地方。
在這兒的夥計,被打賞那都是司空見慣了的。
但一個大洋的賞金,就算是陳司令等人,或是什麼富豪人家,也不會隨手就甩給一個小夥計。
難怪他經歷得多了,還被許言的大手筆給唬得肝兒顫。
“嫌少?”
許言一挑眉,一股子暴發戶不知道怎麼顯擺好的氣勢,就油然而生。
“不不不!小的不敢!”
夥計連忙把大洋揣在懷裡,還惴惴地四下看了一番。
許言這才帶著嶽綺羅和黑背老六,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酒樓。
這一幕,落在了許多的眼中。
也像是長出了一雙翅膀,又飛進了許多人的耳朵裡。
很快,大半個常沙城的人都知道,上回來倒賣明器的一個土豹子,又來了。
只是這回,他的身邊卻多了一個黑背老六隨行在側。
看樣子,似乎還比那土豹子矮了一頭。
這個消息,可比土豹子出手闊綽,打賞個酒樓夥計,最低就是一塊大洋還勁爆。
那是誰?
黑背老六啊!
常沙城裡最讓人聞風喪膽的“乞丐”!
就連陳司令身邊的紅人,那個囂張跋扈慣了的周副官,都不敢招惹的人物。
居然會跟在一個土豹子的身後?
這不是天下紅雨,奇了怪了嗎?
不管別人把這事兒傳成了什麼樣,許言卻已經帶著嶽綺羅和黑背老六,一路上樓,到了貴賓間。
他沒有立刻進門,而是靠在旁邊的欄杆上,向下隨意一瞥。
不少投來的視線紛紛迴避,看得許言勾唇一笑。
“八卦的人倒是不少,今晚,我可是要成別人嘴裡的談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