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字音落下,卻已經在遠在幾步之外。
小販“噗通”一聲軟倒在地,雙腿止不住地抖著,後背也被冷汗浸溼了一片。
那黑背老六不知何時到了他身後,也不知一路跟了他多久。
剛才的警告,已經是格外開恩。
否則,他現在就是一具身首異處的屍體!
小販不敢再挑釁黑背老六的耐性,只等稍稍恢復一點力氣,抖著腿又向常沙的方向狼狽而去。
打發了跟在後面的尾巴,黑背老六又重新上路。
他的腳程極快,但一路走到文縣,也已經是夕陽西下。
文武兩縣如今都在許言麾下,有精兵把守,又有嚴明的律法規矩管著。
整個風氣都為之一變。
雖然現在因為連年戰亂的緣故,夜晚時分還是要把城門關上。
但街上往來百姓的臉上,卻都是帶著笑的。
黑背老六走到城門口,就被守城兵士攔了下來。
他隱隱握住刀柄,靜等著對方開口。
若是一句辱罵,就要讓那兵士橫屍當場!
但那兵士竟是先對他敬了個禮,隨即沉聲說:“城內不許攜帶任何武器,請交出你的刀。”
這個時期各地軍閥割據,彼此經常一言不合就互相開戰。
往來百姓或者商隊中,拿著各種武器防身的也比比皆是。
大城市的檢查極為嚴格,是禁止攜帶武器入內的。
但是一般的小城鎮,就算是有檢查的,只要給些大洋碎銀之類的賄賂,多半會睜隻眼閉隻眼地放行。
可黑背老六卻能看出來,眼前這個兵士是認真的。
而且,絕不會因為賄賂就放行。
甚至反而可能直接把他當場擒獲。
只是一個貧窮偏遠的小鎮而已,居然檢查的力度堪比常沙?
黑背老六隻是在城門口,就感受到了第一個與眾不同。
當然,他對這份認真雖然感到詫異,但讓他交出自己的刀,那是做夢!
他冷眼與那兵士對峙,心中卻在揣摩送酒的年輕人有什麼意圖。
難不成是想讓他藉故作亂,在文縣搞出一場血雨腥風來?
正思忖著,忽然另一個兵士跑過來,上下打量他一番,對剛才的兵士耳語一番。
“好了,你進去吧,記得不要鬧事!”
那兵士居然直接放行,但又忍不住警告了一句。
黑背老六立刻就猜到,送酒的年輕人在文縣,必然極有身份地位。
而且他算到了自己會即刻動身趕來,所以已經對這邊做出了安排。
兵士只是聽令與人,又沒有如同其他人那般對他言語侮辱,黑背老六自然不會與他為難。
只是收回握刀的手,徑直往城內走去。
“等一下!”
身後傳來一陣呼喚。
剛才跑來的兵士又追了過來。
“我們團長交待了,請您看完文縣之後,再受累去一趟武縣。”
黑背老六並不是好奇心很強的人。
但聽了這麼一句話,卻把他的好奇心給勾起來了。
他沒記錯的話,文縣和武縣都各有一位“大帥”坐鎮。
什麼時候又冒出來一個團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