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墓室中外槨已被拆除一面,露出裡面長約七米,高四點七米,寬三點二米的一層內棺。
許言從外槨到這層內棺的間距、擺放的陪葬青銅器體積、種類,大致推算了一下,裡面至少還有三層內棺。
根據西周墓葬制度的規定,天子七重、諸侯五重來看,這座西周古墓,似乎是埋了一位諸侯。
但他總覺得不會這麼簡單。
一口鼎,隨隨便便就擺在人殉臺的前面。
就算是誘敵的手段,未免也太奢侈了。
鼎,在當時也是權利的象徵。
天子用九鼎,諸侯用七鼎。
光是人殉臺就用掉了一鼎,若是諸侯,就還有六鼎的富餘。
但這種象徵意義極濃的陪葬品,是不可能被拆開隨葬的,那顆太不吉利了。
墓主人絕不會犯這種大忌諱。
所以要麼墓主人身份在諸侯之下,要麼這就是天子墓。
可是按照剛才邏輯一推,似乎這兩項又都分別不成立。
說是天子墓,就更不可能九鼎拆其一。
若說連諸侯都算不上,那這墓的規格絕對是頂級,可不是西周的普通官吏,乃至平頭百姓能用,敢用的。
不過許言也不急。
能不能確認墓主人的身份,不重要。
只要他有得賺,還能順利完成任務,其他都不算重要。
從這一層內棺的體積來看,想要開棺,外面這個黃腸題湊的外槨就不能留了。
雖然有些可惜,可許言也不是優柔寡斷的人。
歷史上,華國各種毀於戰火、盜墓的王陵、大墓比比皆是,多這一個不多,少這一個也不少。
再說,他花了高價從史密斯手裡購買了三架黑白默片的攝影機、照相機。
早在開始下手拆之前,就留下了完整的影像。
另外拆下的這些柏木他也會帶走,將來也建個地宮,一比一還原擺在裡面。
也算不枉古代匠人們將其帶來世上,走這一遭。
在拆除西面外槨時,無數件小型青銅器堆積的明器堆裡,又隱約顯露出一尊鼎的形跡。
許言優先把那尊鼎清理出來,看到上面熟悉的花紋,心中一鬆。
果然, 這也是九鼎之一。
雖然現在只有兩尊鼎,但基本已經確定這裡是天子墓了。
哪怕是諸侯用的七鼎,也 絕不敢在花紋上銘著出九州的圖樣。
那可是僭越,是大不韙啊!
一旦被查出來,就是誅滅九族的重罪。
而且這尊鼎擺放的位置,是在墓主的腳下踩著,其寓意自然不言而喻。
確定了是天子墓後,許言心裡也十分興奮。
後世在他離開前,華國都沒有發現過一座周朝的天子墓。
誰能想得到,就在這個不起眼的小山包下,就埋著一座規模空前的天子墓。
不管這墓是周朝哪位王的,這墓裡的陪葬品都不能少了。
只是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那四羊方尊是商朝時期的物件,這西周的天子墓裡,會不會就那麼湊巧,就有這前朝的古物?
“若是沒有,想必也就在附近,大不了再多花些時間。”
許言想起四羊方尊的出土時間,好像是在38年,算算那也是幾年之後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