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悄無聲息地又回到了常沙城，沒有驚動任何人。
第二天他又見了張啟山一次，隨後就帶著汪順和一支警衛小隊，低調地離開了常沙城。
雖然低調，但並不時刻意隱藏。
所以許言前腳才出城門，後腳消息就傳向四面八方，落進許多勢力的有心人耳中。
常沙城裡，一處看上去似乎很不起眼的門面後，是一處充滿了日式和風的庭院。
和室的榻榻米上，一男一女相對而坐。
男的金髮碧眼，是個看上去十分英俊儒雅的外國人。
女的細眉小眼，神情恭順，眼底看似溫良恭謹，卻藏著一絲陰冷的狠毒。
女人正在煮茶，每個動作都十分謹慎細緻。
“許司令真的離開了常沙城，還把城防官的職位讓張啟山暫代了？”
白男拿起一塊點心咬了口，嘴裡有些含糊地問。
那點心是配著茶吃的，單獨吃的話實在有些甜得發膩。
女人恰好將煮好的茶倒入茶盞，恭敬地放在白男面前。
“裘德考先生，消息千真萬確。”
“只是自從許言上任以來，我們安插下的釘子幾乎都被拔除了。”
“只剩下一些還在外圍的，不那麼會引起注意的釘子。”
“所以現在想要得到一些消息，就要付出比以前多好幾倍的代價。”
那女人是腳盆國人，名叫田中良子。
也是腳盆國常沙情報分部的負責人。
而她面前的白男，則是漂亮國常沙商會的會長，是個人脈很深，能量勢力也深不可測的人。
連田中良子這樣職位的人，在他面前都要畢恭畢敬。
“九門的收買計劃，現在進行得怎麼樣？”
裘德考喝口茶，再去吃那點心，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
茶水先苦微甘，恰好中和了點心的甜膩。
口感重疊中又能品味出不同的層次，回味無窮。
果然，東方的美食和茶藝從來都不會讓人失望。
田中良子面色微苦，遲疑地說：“裘德考先生，九門雖然一直內鬥不休，但對外卻是齊心一致。”
“我們派去接觸的人，根本連門都進不去……”
裘德考哈哈一笑，似乎一點也不惱怒。
“良子，九門如果這麼好弄到手，也不會在常沙城裡獨霸一方，綿延這麼久了。”
“他們華國有個小故事，一根樹枝很輕易就會被折斷，而一捆樹枝卻很難被折斷。”
“這個道理，他們都懂。”
田中良子諾諾稱是，小心伺候著裘德考喝茶。
“這回許言能這麼放心地離開，想必已經跟張啟山達成了協議。”
“我們想要在常沙城渾水摸魚的計劃，恐怕要稍微改一下。”
裘德考忽然又說：“九門中最薄弱的那個叫什麼？齊鐵嘴是吧。”
“一會兒找幾個人，去他的堂口轉轉。”
“齊八爺的招牌能不能穩得住，就得看他能不能識時務了。”
田中良子愣了一下，隨即心領神會地起身鞠躬。
“裘德考先生，您就等著好消息吧。”
“我一定不負所望，好好照顧一下八爺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