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並沒有受黑暗的影響。
但嶽綺羅還是點起一根蠟燭。
那火苗燒起來，是慘綠色的，冒出的更是一股黃煙。
活死人動了一下，慢吞吞地抬起頭來。
儘管做了些心理準備，許言在看到活死人現在的樣子時，還是吃了一驚。
原本還能看出人形的活死人，現在就是一張皮蒙在骷髏上。
臉上被濃重的黑氣籠罩，十指如同雞爪一樣蜷曲著，鋒利的指甲卻長了將近三釐米長。
黑紫色的嘴唇間，露出四根鋒銳的獠牙，在慘綠色的光線中，泛著冰冷的寒光。
許言詫異地看向嶽綺羅：“小羅兒，你都對它做了什麼？”
嶽綺羅嘿嘿一笑：“沒做什麼啊，就是一些小實驗，小靈子可以給我作證的。”
小啟靈面無表情，緩緩點頭：“嗯，是沒什麼。”
許言哪裡不知道嶽綺羅的手段。
他也不說破，反正活死人也是個邪物，雙方又彼此對立。
所以就算被嶽綺羅給拆成零碎，他都不會多說一句。
更何況……
許言的眼神在小啟靈身上轉了一圈。
它可以說，跟小啟靈的母族有著十分深遠的關係。
或許將來，小啟靈有機會去白馬藏族的屬地，替他的母親圓滿一種不能宣之於口的遺憾。
嶽綺羅並不知道許言在想什麼。
她揹著雙手，蹦蹦跳跳地走到活死人身邊。
笑眯眯地彎下腰：“小東西，半天不見，有沒有很想我啊？”
許言發誓，他清楚地看見活死人抖動一下，又將自己蜷縮得更緊。
這跟他初次見到它時，那副囂張的樣子天差地遠。
看來，這幾天它落在嶽綺羅的手裡，沒少吃到苦頭。
雖然活死人沒有回應，卻絲毫不影響嶽綺羅的心情。
她又轉頭看向小啟靈：“是你來，還是我來？”
小啟靈一秒都沒猶豫：“你來。”
嶽綺羅眼中的躍躍欲試，他和許言都看得很清楚。
“那我就不客氣了。”
嶽綺羅走過去，五指箕張，直直扣在活死人的腦門上。
一道道黑色的凸起，從活死人的皮膚上顯露出來。
就像是有無數條蟲子在他皮下爬行。
然後沒入到嶽綺羅的手指中去。
這一幕看得許言無語至極。
他回想起曾經看過的一部武俠片裡，有個叫九陰白骨爪的，似乎跟這個招式極其相似。
轉頭看著小啟靈，許言小聲地問：“你來，也這樣？”
他總覺得，這個招數由嶽綺羅施展出來，毫無違和感。
但要是由小啟靈施展出來，就怎麼看怎麼彆扭。
小啟靈頭搖成了撥浪鼓。
“不，我不一樣。”
聲音似乎大了點兒，他連忙用手捂住，像是生怕會驚擾到嶽綺羅。
而此時，活死人身上的皮似乎也變得更薄了。
骨頭幾乎要戳破冒出來，看起來更像是個會動的骷髏。
嶽綺羅半晌才收了功，笑眯眯地看著活死人。
“怎麼樣，還不說嗎？反正我最後把你吸成一抔骨灰，照樣能知道我想要的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