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韓,你是因為看到我一直都沒有改嫁,三十年都在等你,你才肯出來見我的嗎?”妻子反問,頓時覺得更加委屈了。三十年啊,整整三十年,她都在等他,空等他。而他,就是個作壁上觀的人,看著她空等,簡直太過分了!
“其實,我就不想再出來跟你見面,沒必要,真的沒必要。再說,我不是把錢,公司和房子什麼都給了你,你就應該明白我的用意,我都跟你分割清楚了。可你怎麼那麼傻呢,還要找我,還要等我,一等就是三十年!你真是蠢啊!”
“分割得清楚嗎?我和孩子們……”
“你看你,又有道德綁架我了啊。講真,這三十年,如果說我有虧欠誰,我只覺得是虧欠了韓一和韓二,他們畢竟是我的兒子,我沒有給到他們應得的父愛。”韓江輕嘆,隨即又繼續道,“但,我也沒讓他們受委屈,他們現在也有事業有家庭,他們會明白我。如果不明白,那也就隨他去吧。”
“老韓,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妻子覺得韓江有點陌生了,儘管他的臉看起來無比熟悉,是夢中記憶中縈繞不去的臉。
“跟你解釋不清楚,太抽象也太深奧。舉個簡單的例子吧,蕭遠山那個人,你還記得嗎?”韓江反問。
“當然,他不是早就死了嗎?你提他做什麼?”
“你看我,是不是沒有衰老?”
妻子點頭,表示非常不解。
“我就要變成第二個蕭遠山了,甚至,我比他還要能活。陸楚楚,你說,對我而言,你們是不是都是羈絆,甚至是累贅?”
妻子啞然。韓江要是能活一兩百年,那跟他同輩的,他的親人都會漸漸老死在他前面,他能活到最後。她能想到韓江會得到很多東西,他的思想自然會發生變化。
韓江又道:“當然,這並不是我不出來跟你們見面的原因,我另外還有一個因素,讓我不出來見你們更好。”
“什麼因素?”
“哈哈,先賣個關子。現在是夜晚了,山下的和尚都睡了,我們也準備休息吧。我們還有大把時間,不用急著把話都說完,明天再聊。”韓江起身,伺候妻子如廁和擦洗,看到妻子臉紅了,身體很矜持。
他就道:“怎麼?三十年不讓我碰了,就不把我當成你老公了。要是見外,那我就下山,等你老死那天我再出來看你最後一眼。”
“去你的,你再離開我,我現在就死給你看。”妻子假嗔,她的確有點不習慣,畢竟這麼多年都沒跟男人如此親近。但韓江說的也對,他還是她老公,只是故意失聯了三十年。
簡單洗漱一通,兩人躺下,昏暗之中,妻子覺得被子下面韓江的手不安分,她就輕哼道:“三十年不出來碰我,現在我老了,你又要……”
她其實還有傷痛,身體自然不便跟韓江過夫妻生活,再說,六十歲了,她的慾望也很低很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