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王濤的左眼已經成為了一個血窟窿,他已徹底變為了一個雙目盡毀的瞎子。
泥巴沾在了他的身上,臉上,有的甚至吃進了嘴裡。
從高處忽的跌落深坑,他摔到渾身劇痛,全身的脂肪都差點被摔爛。
完全失去視覺後恐懼直接穿透了他骯髒的心臟,他忽然感覺對周圍的一切事物都變得更加敏感起來。
“小賤人!我他媽要活剮了你——————”
擦著摔破的嘴角,當王濤掙扎著嘶吼咆叫,想要摸索著站起身時,一陣鳥鳴聲將他忽的嚇得一哆嗦。
他用空洞洞的眼眶感知著一切,鳥掠過他身邊時,他聽到撲打翅膀的聲音鑽入耳朵,王濤嚇到把臉垂在泥地裡,他很快就受不住的開始哀嚎發顫。
呼吸似乎都被這場大雨淋溼,寸斷,宋晨曦在極度緊張與恐慌後,她的眼神都變得空洞洞,手指蜷縮在一起不受控的抖個不停。
心臟“砰砰砰”的狂跳不止,左耳的刺痛仍在延續,她凝視著坑裡嘶吼狂吠的王濤,看著他在泥坑裡摔倒又爬起。
這樣的情景………拜他所賜,她和哥哥當年都不知道嚐了多少次!
“小曦——————”林安淺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一路尋著地上深深淺淺的腳印找到了這邊。
仇恨化為嗜血的火焰,將宋晨曦的四肢百骸都撕裂焚燒,她明明站在雨裡,可那顆蹦出血漿的心臟卻燒得一片滾燙。
“小曦,你受傷沒有?!受傷沒有啊?!”林安淺慌亂到連聲音都在顫抖,她氣喘吁吁地衝向宋晨曦,心急如焚地去牽晨曦的手,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王濤殘留在宋晨曦手掌上的鮮血早已被雨水沖刷乾淨,包括她手上的那把摺疊小刀。
宋晨曦盯著明晃晃的刀面,她通過反光的金屬看到自己那雙泛著猩紅的雙眸時,嘴角忽的染上一抹明豔妖冶的笑意。
“安淺,我賭對了,不是嗎………”
目光落到那把摺疊小刀上時,林安淺微微怔愣了一下,“這把刀,不是爺爺………常用………”
“是,只有他瞎了眼,我才有機會把他引到這兒!”
當時宋晨曦見安淺身子軟到站不住,就算她們能跑回爺爺家,可面對王濤這樣的瘋狗,那扇木門並不結實,也許還會連累到爺爺和小南!
她在情急之下便摸到了大衣口袋裡的那把摺疊小刀,看出劉叔支撐不了太久,宋晨曦便趁著雨夜的掩護繞到王濤身後。
他的右眼就是自己當年用酒瓶刺瞎的,右後方正是他的視野盲區!!!她等待時機,趁他回頭時猛然將刀刺入那隻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