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擺弄著手邊的打火機,火光擦燃的一瞬間,一把復仇之火猛然竄進他心裡。
火焰安靜燃燒,賀一當年被那夥人活活折磨致死,這筆血賬,他一定要向段山討回來!!!
可最近的一連串事件,卻讓光頭把矛頭再次瞄準了他和顧夜寒,尤其是今日之事。
想到這兒,沈放話鋒一轉,“你說他那手要是廢了,段山是不是得許他回家養老?”
“我收了力,廢不了。”
顧夜寒心裡再清楚不過,朝光頭手掌開兩個血窟窿無異於把他們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部廢掉。
此刻怕是在光頭心裡,對顧家和沈家的仇恨已經完全蓋過了他對程家兩兄弟的仇恨……
“還有機會,我們再從別的地方下手!”顧夜寒走到沈放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見他滿眼猩紅,顧夜寒覆在沈放肩頭的手掌瞬間倍感無力。
顧夜寒站在窗邊,又從煙盒裡抖出一支菸,打火機擦燃的一瞬間,一團幽藍色火焰倒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
火光熄滅時,他順手把煙身從唇中拿下,一口白煙徐徐繚繞在俊冷的臉龐。
此時室內瀰漫著強烈的尼古丁與洋酒混合的味道。
一連喝了幾杯冰酒,沈放的嗓音被酒意浸染,帶上微微的沙啞與低沉。
“我們寵小糖是不是寵的太過了?”
顧夜寒淡淡一笑,“也許吧。”
“她這次揹著我們去Bessie,實在是任性!壞了計劃事小,要真出了什麼事我怎麼和姨媽交代?!”
沈放想想就後怕,在他心裡,這些計劃和妹妹的安全相比當然不值一提。
但如果不是他們一味的偏寵,小糖也不至於變得如此刁蠻任性,為了讓宋晨曦難堪 ,她居然瞞著他們偷跑到西區酒吧。
“她長了教訓,以後會聽話的。”
顧夜寒吐著菸圈,青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的側臉。
“你回頭可別把她說哭了,到時候還不是你來哄。”
抬頭瞅了眼時間,顧夜寒將指尖的長煙掐滅,徑直走向了隔壁的休息室。
床上的人正縮著身子熟睡,清冷的月光將她的身影襯得更加纖薄。
顧夜寒緩緩走近,這樣白皙嬌弱的臉頰讓他有種不忍觸碰的破碎感。
臉上的紅潤已漸漸褪去,宋晨曦面色看上去只剩一種病態的白。
顧夜寒伸手去探她的額頭,溫度已經沒有那麼燙,退燒藥還是起了作用。
大雨揉碎了花瓣,窗外瀰漫著白霧,將街景揉得模糊不清。
多數傷口在發炎,夜裡顧夜寒趁宋晨曦迷糊著喊渴,就將她摟在懷中,半強迫半哄的讓她喝下消炎藥。
“咳咳……”
熱乎乎的身子靠在他身上,宋晨曦喉嚨發癢,只能蔫吧吧地發出一陣輕咳。
身上好難受……一滴淚不受控地順著她的眼角滑出,宋晨曦蹙著眉,額間滲出不少冷汗。
將懷中的人慢慢放回床上,這滴滾燙的淚水很快就落在顧夜寒的心臟上,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