呻吟聲很快被腳步聲和推動擔架平車的聲音所替代。
整個環境都變得嘈雜起來。
應當是同病房的孕婦發生狀況了吧……宋晨曦在電話這邊靜靜等待,過了很久,她才聽到小染有些崩潰的聲音。
“晨曦,我想去看江肖,不要一個人待在這裡!”
“別人都有家屬陪,我什麼都沒有……”
宋晨曦沉默了,她怎麼會不懂呢,媽媽和舅舅被推進搶救室那晚,她孤零零一個人在醫院面對一切。
多希望能有個人陪著她,哪怕是一個陌生人都好。
“我有空就會過去。但你要小心……”
話還沒說完,便被抽噎的哭腔打斷。
“半夜護士查房,兩點多測胎心,五點又量血壓,抽血,我一晚上都沒睡……”
小染越說越難過,話語中夾雜了重重的鼻音。
注意到她現在的情緒極不穩定,光頭他們也不太可能膽大到在醫院進行報復。
宋晨曦思慮再三,還是將嘴邊的話藏了回去。
她柔聲安慰小染,“等江肖好一點,我們就回家養胎,好麼?”
表面裝作什麼事都沒有,安慰的話語只是一層薄弱的掩蓋,勉強又無力。
很像暫時為小染搭建了一層玻璃棧道,宋晨曦知道下面是萬丈深淵,以她個人的能力,還是救不了被困的人。
博恩的花園佔地很大,這裡種植花種繁多,綠化也做的好。
在醫院待久了,人都看著病殃殃。很多坐著輪椅的病人在花園散心。
鳥鳴聲不時灌入耳朵,宋晨曦坐在雕花長椅上,陽光照得腦頂有些發熱,她已經在這裡待了快一個小時。
雖然講述了自己偶遇光頭的事情,但江肖還是不願意和她交代賭博究竟欠了多少錢。
這樣的婚姻,真的值得小染去維護嗎?
江肖根本不知悔改,他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變成了一個滿口謊言的賭徒。
如果他繼續貸款賭博,一定將小染和未出生的孩子一同埋進婚姻的墳墓……
正當想的出神時,宋晨曦忽然發現地面上的影子已經變成了兩個。
她嚇了一跳,慌忙回頭,對上了沈放那雙桃花般的眼睛。
金絲鏡框在陽光下泛著亮光,沈放雙手插兜站在原地,輕笑一聲,“看來昨晚還不夠疼,你還有閒心管別人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