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關係。”顧夜寒嗓音低沉,墨色的曈眸中洶湧著複雜的情緒。
“真的嗎?”
“嗯。”沈逸清冷的目光停留在身旁的蘇小糖身上,他薄唇微抿,神色變得晦暗不明。
沈家和顧家曾不止一次出過內鬼,小糖才剛回樺海就遭遇綁架。如果再被光頭他們知曉更多,只怕他們今後會把晨曦一起當作目標來下手。
“趕快回家吧,不然你母親會擔心的。”
顧夜寒輕聲哄著蘇小糖。骨節分明的手掌溫柔地撫上她的腦袋。
他和沈逸心領神會地對視一眼後,喊人關上了車門。
待沈逸帶著小糖離開後,顧夜寒抬眼瞥著巷口的一個監控,墨色曈眸中閃過一抹狠戾。
“去查清楚。”
眼尾泛起薄紅,低沉陰冷的聲線從顧夜寒的薄唇中呵出,偏執又暴戾。
……
與此同時,光頭正在醫院發出哀嚎。
子彈穿透了他的手掌,經脈也連帶著斷裂,他痛到渾身顫抖。
紅髮太妹在一旁看的心驚肉跳,室內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光頭呲牙咧嘴地冒著冷汗,紗布上很快有新的血滲出。
媽的……他絕不會善罷甘休,顧夜寒,沈逸,等老子傷好!必將你們碎屍萬段!!!
……
夜色漸濃,虛幻浮華的霓虹不斷閃爍,終究比白日的樺海多了分縹緲的希望。
出了藥店,已近凌晨,街上的行人也變得零零散散。
一陣涼風吹過,宋晨曦冷地打了個寒顫。
她正往回走,陰沉沉的天空忽然間“嘩啦”一聲落了大雨。
這雨下得急,噼裡啪啦地就往下砸,宋晨曦只好先到商鋪的屋簷下躲雨。
膝蓋處傳來刺痛,太久沒處理的傷口淋了雨後有些發炎。
今晚她受的委屈實在太多,就憑蘇小糖一句話,她就被猛得摔在地上。
就憑蘇小糖一句話,顧夜寒就不分對錯地像審判犯人一般針對她。
她也想辯解啊,可那有什麼用呢?他們只會相信自己的妹妹,誰又會在意她的感受呢……
一腔的委屈無處訴說,宋晨曦心底裡那股酸澀,怎麼都壓不住。
她忍不住翻開通訊錄,撥通了那個心心念唸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