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一下就從他的臉頰和右臂滲出,顧夜寒在重重喘息下幾乎是吼出來的。
眼尾是一層駭人的猩紅,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心臟炸的緊縮發疼。
“啪——————啪啪————————”
顧老四如同同一頭陷入瘋魔的野獸,他雙目猩紅,發顫的肉手死命攥著鞭鞘,手臂剛甩下後又猛然發狠舉起,鞭子捲了“嗖嗖”的風聲,劇烈的仇恨翻攪著他心裡暴怒的狂流。
鞭子撕裂過白襯衫和皮肉,後脊和右臂驟然間開始“滴滴嗒嗒”滾下血珠,這三鞭分明帶了十足的殺意,顧夜寒蹙了下眉,在重重喘息後驀的抬起頭。
日光透過雕花的支摘窗落在他染血的臉頰上,顆顆潤透的汗珠從額角一點點滑落到他側臉的鞭痕。
與生俱來的傲骨與殺意並不會被輕易折斷,玉墜從袖口悄然滑到指尖,顧夜寒凝眉掃向顧老四,他嗤笑一聲,眼底染了不加掩飾的嘲弄與憎惡,“你就這點兒本事?!”
“媽逼的!!!”指節捏的咯咯作響,顧老四剛想再度揮鞭,見顧老爺子上前後他抖著手還是攥緊了長鞭。
“顧硯初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二十鞭,算是輕了!!”
顧老爺子冷臉走到顧夜寒面前,他居高臨下的掃了眼趴在地上縮成一團,疼到喘不上氣的顧硯初後陰毒的目光再次瞥向了渾身散發著戾氣的顧夜寒。
“二十鞭,是對祈兒和眾人的交代!!!!!!”
駭人的威壓逼得所有人心顫,顧老爺子臉上沒有絲毫起伏,他俯下頭,銳利陰冷的目光似乎能刺穿顧夜寒的骨肉,“你,救不了他!!!!!”
“硯初的身子會變成這樣,爺爺難道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嗎?!!!!”
“就因為是他的生日宴,這些錯就要………”
“那就三十鞭!!!!!”
顧老爺子眉心凝起冷意,原先微眯的雙眼驀的睜開,高高的顴骨撐著他瘦削的臉龐,沙啞陰鷙的嗓音像是淬了毒,不怒自威。
“嗖!!!”染血的鞭子頓時抽上顧硯初縮成一團的身子。
“呃啊——————疼………”
少年孱弱的身子早已皮開肉綻,他撕心裂肺的喊著,慘白的臉頰貼著冰涼的地板,汗水混著血水滲入傷口像是被上百根針頭同時又戳又挑的來回刺入。
“我錯了………我錯了…………二哥……救救我………”
顧硯初艱難挪動了兩下毫無知覺的雙腿,他眼中噙著淚,眼底卻一片死寂。
在這個家裡,所有人只會恃強凌弱,他就算真被活活抽死,也不會有什麼人心疼………
“唰!!!!!”長鞭在空中甩出一串血珠,顧夜寒用左手掌直接接過揮起後驟然落下的鞭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