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著嘴,露出猙獰的笑容,見光頭害怕的瑟縮在角落,刀疤撿起一根掛在他身上的泡麵,笑得發寒。
“最後的晚餐,你好好吃!!!!”
細軟的泡麵甩在光頭的臉上,刀疤戲謔的拍了拍光頭滿是燎泡的肉臉,“你初來乍到,哥幾個日後一定好好關照你!!!!”
刀疤下手沒個輕重,每一下抽在臉上都帶動了光頭之前的鞭傷,他痛到倒吸冷氣卻再也不敢反抗。
這監獄終日不見陽光,牆壁處也溼乎乎的,整個牢房都陰森的可怕。
光頭盯著身上的菜葉和一大灘的泡麵和湯水,絕望地癱坐在地上。
他渾身都是泡麵的味道,紅燒牛肉的湯汁順著他的臉頰滑在他發白的嘴邊,滴滴嗒嗒的往下淌。他只是吸了一口氣,就已經疼的渾身動不了。
他不想死,他此時還幻想著自己能被段山撈出去,之後東山再起,找顧夜寒和沈放報仇……
此時顧家聯合沈家血洗西區的事已經傳到了段山耳中。
聽到這個消息時,段山正跪在佛像前,雙手合十,默默祈禱著什麼。
聽完下人的稟報,段山點香的手指猛然一顫,他忽然發現三根香中混進了一根斷頭香。
由於他左眼全靠義眼填充,視力也只有常人的一半,導致他現在才看到這斷頭香。
段山一向信佛,誤點斷頭香在自己心中便是大忌!!!
“山哥……您能不能派人去救救我哥,他被顧夜寒帶走,現在都不知是生是死!!!”
來求救的人是光頭的堂弟,他昨晚歷盡九死一生才僥倖逃脫。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段山在清早就得了消息,剛剛還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西區的人,都歿了?”沙啞的嗓音看似是關心,卻隱藏著血淋淋的陰沉。
“是……差不多……”
此時家老上前正準備給段山換香,卻被段山伸手攔下。
左邊的義眼牢牢扒在眼眶上,段山眼中含著瘮人的笑意,他拍了拍光頭堂弟的肩膀,示意他放輕鬆。
“先去喝點茶,死裡逃生,可不容易。”
“謝……多謝山哥,多謝山哥……那我哥他……”
“我會處理的,安心。”
縱使段山滿臉笑意,光頭的堂弟還是嚇得心驚膽戰。他被人攙扶著走進茶室,天真的以為是真的去喝茶壓驚。
等他走後,段山瞥了一眼家老,“阿龍日日備香辛苦,你去替我賞他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