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順著顧夜寒的指尖“噼噼啪啪”的滾落,之後又在慘白的地面暈開一朵朵血蓮。
開槍瞬間,顧夜寒迅速出手將槍口偏離,槍落回到他手上時,子彈也擦破了他的手指,一片殘忍猩紅。
“二哥————”
顧溫笙失神的盯著從顧老爺子手中奪下槍的顧夜寒,他聲音發緊,魅惑的臉龐逐漸僵硬。
此時沈放也帶著酒氣愕然的衝在門口,在看到夜寒再次淌血的手掌和那嗜血的神色後,他眼中的劇烈情緒陡然一顫。
喘息聲逐漸被痛意悄然撕扯蔓延,顧夜寒將晨曦牢牢護在身後,他眉角完全下壓,眼底是一片歇斯底里的暴戾與癲狂。
“夜寒,讓開。”
“不可能!!!!”
顧老爺子瞥了眼顧夜寒不停淌下血珠的手掌,他半睜的眼睛忽的晃出一抹刻骨的狠決。
“你一再念及私情,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硯兒已死,誰又會記得你做了什麼?!”
“我一再憐你,你卻屢次讓我失望。如今竟為了一個禍水忤逆我,就憑你,還怎麼權傾樺海,捍衛顧家?!!”
攥緊一片滾燙的手掌,顧夜寒輕嗤一聲,他直視顧老爺子如鷹般銳利的目光,眼尾的血紅如潮水般暴漲。
“阿初在你心裡,就只是一個毫無價值的棋子?!”
“他從小到大,何時忤逆過你?!”
“你明知他怕,還硬逼他騎馬摔斷雙腿,難道爺爺不知道,阿初越來越封閉自己,這一切皆是因你而起?!”
“顧宴安在毒殺顧祈星時,你就知道他要陷害我的心思,可你最後不還是縱著他,來要我們三人的命?!”
見顧夜寒還在執著硯初的事,顧老爺子眯著雙眼,他拄拐一步步走向顧夜寒。
伸手覆上顧夜寒發顫的肩膀,顧老爺子不怒自威的暴壓幾乎將空氣裡的冷冽碾成碎末。
“顧家這樣弱肉強食,朝不保夕的環境,一切只為物盡天擇,夜寒,真正的萬人之上是不會有弱點的!!!”
“去把她做了,你,會是顧家唯一的繼承人!”
呼吸幾乎被什麼東西狠狠敲斷,宋晨曦緊緊咬住自己的下唇,在看到顧老爺子那森冷駭人的目光時,她的心驀的一顫。
“夜寒,我老了。顧家的未來全在你手上,我要的,也是原本就冷血無情,不擇手段的你!!!”
“動手殺了她,坐上繼承人的位子,完成你父親的遺願!!”
聽到“父親”兩個字,顧夜寒瞳眸驟然緊縮,他咬緊牙關,染血的指節幾乎攪到慘白。
“砰!!!”槍口驟然冒出一絲白煙,顧夜寒漆黑的眼眸帶著熟悉的陰鷙與偏執。
宋晨曦難受的捂著左耳,她眼眶通紅,神色都被抽空了一瞬。
聶十三咬著牙悶聲痛苦的喘息著,他毫無溫度的眼裡翻湧著不甘,他用力捂著右臂處不斷湧出血跡的槍傷,攥著槍的手掌還想再次將槍對準宋晨曦。
這一槍,好快的速度………
“再亂動,當心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