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下人將顧溫笙扶入裡廳去醒酒時,顧祈星正攬著自己的女伴從車上走下。
“二哥。”顧祈星不敢有絲毫怠慢,他有些悻悻的和叼著煙,獨自站在宴廳門口的顧夜寒打著招呼。
當那雙陰鷙森冷,從骨子裡就帶著一種喪心病狂血腥的眼眸在不經意間瞥向自己時,顧祈星瞬間心臟一陣緊縮,他滾了滾喉結,就算表面在笑,插在兜裡的手還是不自覺的緊了緊。
與此同時,宋晨曦也透過車窗瞟見了顧祈星,她沉默了一下,剛看向沈放還沒說什麼就被沈放調侃了一句,“顧家人,除了顧溫笙,還沒見過其他幾個吧?”
輕“嗯”一聲後,宋晨曦抿了一口杯中的氣泡水,“這人是………”
“老四,顧祈星,算是夜寒的死敵。”見宋晨曦對這個名字很陌生,沈放挑了下眉又不鹹不淡的補充一句,“就是打小就被夜寒敲碎鼻骨的那個!!!”
宋晨曦心裡微微怔了一下後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她指尖捏著薄薄的玻璃杯,琥珀色的瞳眸中染了意味不明的情緒。
從表面看,夜寒在不遠處與顧祈星談笑的畫面倒真像是一對和睦的兄弟………
此時夜寒唇口正輕吐著一團白色煙霧,他自然的抬手拍了拍顧祈星的肩膀,顧祈星也勾著唇,兩人完全看不出一點兒破綻。
只是………顧祈星的鼻子倒像是整過一般,雖說不是特別奇怪,但總歸看著有點不大對勁兒。
“晨曦,一起下去走走吧。”車上待著有些煩悶,Florine悶悶的也不想和沈放搭話,她和晨曦下車後徑直走向了花園。
今夜的風夾雜了紙醉金迷的味道,Florine一襲淡金色細閃禮服,鑽石的抹胸設計讓她在美豔中不失矜貴,千千萬萬的鎏金色亮片落在裙襬上,宛如浮光躍金。
風將宋晨曦的羽毛披肩微微吹起,她的銀色抹胸細閃長裙在月光下雜糅了清冷與矜貴,每走一步都有光影流動。
兩人挽著胳膊,另一隻手提著裙襬在鵝卵石上緩緩走著,有時也會在鮮花旁稍稍佇立一會。
再往深處探,便聽到了潺潺的噴泉聲,宋晨曦和Florine遠遠的就看見一個坐著輪椅的少年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