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夜寒輕輕拍著她發顫的肩膀,緩緩的在她額頭上落下柔情一吻。
“不怕,我在呢,不怕………”
溫和的語氣就像是哄小孩一般,他抬手將床頭的燈光點亮。
冷白色的燈光將宋晨曦白玉般的肌膚照得瑩瑩發亮,清冷出塵的容顏還帶還是一層沒什麼血色的慘白。
她的手在控制不住的發抖,驚恐的情緒似乎要將她整個人吞沒,微紅的眼眶裡還泛著點點溼意。
“我……我夢見光頭……那個刀,我拔不出來……”
語言慌亂到有些混亂,宋晨曦將腦袋埋進顧夜寒的胸膛,語氣軟軟的,還帶著幾分怯意。
“別怕,他沒法再傷害你了,包括你的朋友。”
凝視著面前一身冷汗的人,顧夜寒從床上坐起,他半靠著床頭,將宋晨曦攬在懷裡。
“那個……刀……”
額間的髮絲被冰涼的汗水濡溼,宋晨曦腦海中始終都翻滾著那個畫面。
那是她第一次拿刀捅人,血真的好熱……
“刀卡在肋骨裡,所以才會拔不出來。”
顧夜寒低下頭,輕輕抬起宋晨曦發顫的下巴。
當時他一眼就看出宋晨曦在捅完那一刀後處於完全脫力的狀態,雙腿軟得幾乎都站不起來,下樓時也和踩了棉花一樣,每一步都快要跌倒。
淚水滑在手上一陣冰涼,顧夜寒回過神,手指摩挲著宋晨曦細膩如玉的臉頰,她蒼白的小臉好像凝結了一層寒霜。
泛著水色的眼睛空洞無神,每一道紅血絲都帶著駭然之色。
“乖,別想那件事,你先把傷養好。”
目光落在在她的後脊,淺粉色的吊帶裙將她白皙的肌膚灑上一層柔柔的薄粉,微顫的肩胛骨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只是那些交疊的血痕就和刺入後脊一般,猙獰的創口深到讓顧夜寒心疼。
宋晨曦的手緊緊揪著輕薄的被單,她的指節用力到發白,她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身上還殘留著一股很淡的血腥味,就算臥室裡點了薰香,她還是可以聞得到。
“我閉上眼,就會想到他的臉……我控制不住……”
恐懼是從靈魂裡生長出來的,那張血淋淋的沒有人樣兒的肉臉實在是瘮人。
此時的宋晨曦如同一根繃得很緊的弦,在斷掉之後變得異常脆弱。
心臟“砰砰砰”地狂跳不止,宋晨曦將頭埋進顧夜寒的懷中,臉不由自主地貼上他起伏的胸膛。
見她不停抿著乾裂的嘴唇,小臉兒因為驚嚇又變成沒什麼血色的慘白,顧夜寒心憂地蹙著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