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輕輕咳嗽著,白皙的小臉也因為生氣而變得有些紅,看她越咳越厲害,單薄的肩膀也在顫抖,顧夜寒將床頭那杯快要放涼的水拿到自己手中。
喉結微滾,指尖捏著薄薄的玻璃杯,骨節分明的手上隱隱透著青色筋脈,顧夜寒喝下兩口後就將水杯重新放回桌上。
眼底染上一抹不易察覺到的自嘲,顧夜寒輕勾了下唇,“水裡沒藥,隨你。”說完,便徑直離開了臥室。
日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左手腕的手鍊上,把它照得波光粼粼。宋晨曦嗓子乾的難受,她默默捧著床頭的那杯水,只是在喝到一半時,臉上忽的滾了淚珠。
她原本就是想問,她在喝了那杯水,吃了冰塊之後有還碰了什麼其它的東西嗎………她自己實在記不起來了。
宋晨曦指尖默默攥緊玻璃杯,左胸深處像是被人狠狠掐了一把,又酸又痛………
她明明沒有懷疑夜寒會給她下藥………不管是昨天還是現在,她從來都沒有…………
她記不清昨晚他們有多瘋狂,下床時,宋晨曦感覺自己腿軟到就和踩了棉花一樣,她的腦袋也還是暈暈沉沉的,剛起身,腿就軟到打顫,讓她一下又摔在床邊。
與此同時,門外的人心臟忽的暗暗揪成一團,在看到宋晨曦摔在床邊的那一刻,他的指節也全都絞在一起………
只差一點兒,他就會再次先認輸………
頭………好暈,那裡也會痛,鼻子也囔囔的,渾身都酸的要死………
宋晨曦輕輕吸了一下鼻子,揉著發暈的腦門重新站起身慢慢往浴室走。
一縷菸草味悄然漫入臥室,它融著臥室的檀木香氣,一點點減弱,直到消散………
…………
車上,顧夜寒和宋晨曦都悶悶的,宋晨曦特意將頭別向窗外,她的頭靠在椅背上,整個人還是沒什麼精神的樣子。
下車時,顧夜寒替宋晨曦拉開車門,“這次我妹妹也會來,你們可以認識一下。”
“蘇小糖?!”
“是阿妍,我到時介紹給你。”
宋晨曦聽完後立馬不吭聲了,不管是蘇小糖還是顧妍,她都不想遇見。
想到上次給顧妍覆命,自己質問顧妍為什麼要把賀一的頭盔謊稱成夜寒的。誰料顧妍直接輕嗤一聲,夾著煙走到自己身旁,“提前說,難保你不會露出破綻。”
“戲假尚且情真,你和我哥,還真是有意思!”
…………
落幽莊園,草地上已經擺了很多燒烤架和銅爐火鍋,傭人們正將一箱一箱的燒烤食材擺放到位。
今日是圈子裡交情好的幾個朋友在一起聚餐,顧夜寒見宋晨曦蔫蔫的,便伸手拂了一下她的額頭。
早上的不愉快還是攪的宋晨曦心裡悶悶的,其實這算是顧夜寒第一次正式帶她去參加他們那個圈子裡的活動,但她還是沒提起什麼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