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藍姐之前囑咐過要對今晚的客人客氣些,白竹在心裡稍微猶豫了一下。
還是同她們解釋一句吧……
他淡然一笑,“最近身體抱恙,實在不方便露臉,還望理解。”
語氣平靜到聽不出絲毫不滿的情緒,顯得疏離而客套。
對面的女孩兒一聽便不樂意,她直接皺著眉走到吧檯前,雙手叉腰,擺出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只要我想看,你就得摘面具!!!”
一旁的跟班也在咄咄逼人,“就是,今兒可是我家小姐為你包的場,沒想到你連臉都不露?!”
白竹最近臉上過敏,怎會輕易摘下面具。
“抱歉,你這個要求我沒法答應。”他薄唇輕啟,一向好聽的公子音帶著冷漠。
“碰!”火槍往玻璃杯中一噴,兩個女孩剛想上前爭論,就被突如其來的火焰嚇得往後退。
宋晨曦放下火槍,輕笑一聲,“麻煩讓讓!”
裝了藍色雞尾酒的空心冰球卡在玻璃杯口的一瞬間,正好接觸到下方的火焰,整個酒杯開始冒白煙。
看得出她是故意的,白竹嘴角緩緩上揚,磁性的笑意順著喉嚨慢慢溢出。
他自然地接過宋晨曦遞來的酒杯,輕挑眉峰,細細觀賞。
以前中場休息的時間,宋晨曦都會給他調一杯濃度不高的酒潤嗓。
“喂!我家小姐讓你摘面具你聾了啊?!以前你不是也露過臉,現在裝什麼清高啊!”
見兩個女生還在胡攪蠻纏,宋晨曦徑直走上前。
“你家小姐教養可真高。好奇心這麼重怎麼不上太空呢?!”
大概是頭一次吃癟,富家千金直接指著宋晨曦的鼻子罵道,“我要看的是白竹,關你屁事啊!”
女孩的謾罵很快被震耳的音樂聲覆蓋,白竹拽住宋晨曦的胳膊,衝她搖搖頭。
鼓手已經在熱場,大家都在等他。白竹縱使再不放心,此刻也要走上舞臺。
狂嗨的氣氛把富家千金的聲音基本淹沒,她憤恨地瞪著宋晨曦,仍舊不依不饒的丟下一句,“三杯水割,你親自給我送過去!”
威士忌水割需要調酒師不停地攪拌將近15分鐘才能起冰霜,這擺明了是故意刁難。
老賈手都差點攪廢了,才把三杯水割製作完成。
宋晨曦去上酒時,當看到和富家千金同座的兩人是顧夜寒和沈放後,心臟猛地收縮。
她神情緊繃,呼吸沉重。
抓著托盤的手指用力到發白,她真慶幸白竹送了自己一副面具。
流蘇隨著她上酒的動作而來回擺動,長長的睫毛在眼簾下蓋上一層好看的陰影。
靠近顧夜寒時,宋晨曦屏住呼吸,整個身子僵的厲害。
“喂,你現在怎麼啞巴了?”
面對富江千金的發難,宋晨曦咬緊嘴唇,沒有接話。
對面不依不饒,冷哼著舉起酒杯,走到在光線下仔細打量。
“看見你這手我就犯惡心,該不會有什麼皮膚病吧?!”
女孩盯著宋晨曦的手,更難堪的話語繼續砸向那個孤獨的身影。
“就你這條件,也配調酒?你調的酒能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