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端上桌,她特意將混了酒水和芥末的奶茶放到顧夜寒面前。
奶香裹挾花香,沈逸溫和地端起茶杯,用茶蓋拂了拂杯中的花瓣。
“不錯!”鏡框下的眼眸意味深長,沈放的嘴唇彎成一個上翹的弧度。
注意到沈放在暗示自己夸人,顧夜寒蹙著眉,將唇湊到杯口。
他沒多想,直接嚥下一大口。
宋晨曦坐在對面,故意舉著杯擋住臉,觀察他的反應。
“好喝吧?”一隻手託著腦袋,宋晨曦笑著凝視顧夜寒逐漸扭曲的臉。
嗆人的氣味直衝大腦,顧夜寒感覺自己顱頂正在通風。
忍住想將杯子捏碎的慾望,喉嚨艱難滑動。
他目光陰狠地掃視對面的人,眼中的怒火像是要把人焚燒殆盡。
宋晨曦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知道他在外面一向狠戾,也聽說過他之前用各種殘暴手段處置叛徒。
孔明燈那次也是這樣……當時顧夜寒掐著自己的脖子,力度足以擰斷。
低下頭,宋晨曦咬住嘴唇,目光漸漸黯淡。
芥末確實加得不少,已經從鼻子竄向喉嚨。
顧夜寒被嗆地實在受不了,“騰”地一下站起身,往廚房走。
“怎麼了?”沈放不明所以,剛剛他就覺著身旁的人不太對勁。
眼淚嘩嘩往下流,顧夜寒沒精力回話,一進廚房就瘋狂用溫水漱口。
如此刺激的感覺差點把天靈蓋給掀了,他整個人被辣地七葷八素。
淚水把眼睛糊得睜不開,顧夜寒淚流滿面,不斷把清水撩上臉龐。
“沒事吧?”沈放不放心,直接跟去了廚房。
那邊動靜很大,沈逸看著宋晨曦越發不自然的神情,大概猜到了幾分。
“你……給他放了什麼?”
“芥末,烈酒。”
沈逸眉頭微蹙,“寒哥傷口感染在吃消炎藥,最好不要碰酒。”
這一瞬間宋晨曦明顯愣了一下,她錯愕的看向沈逸,喃喃著,“我不知道他有傷……
”
與此同時,顧夜寒在廚房緩了好一會,才止住淚。
“她人呢?!”
“不能怨她啊,誰讓人平白無故就擠兌人家呢?”
沈放瞥了一眼桌上的酒和芥末,嘴角輕挑,慵懶中帶著幾分看戲。
如果換做旁人,此時怕是已經看不到樺海的天空了……
顧夜寒還是為她破了例,只不過他不願承認罷了。
此時宋晨曦已經溜回房間,顧夜寒正在氣頭上,她還是暫避風頭為好。
期間沈放給她發消息,提醒自己晚些時候去關心一下顧夜寒的傷勢。
宋晨曦猶豫不決,一直等到晚上,她才站在顧夜寒的房門口。
臥室並沒有關門,顧夜寒正坐在沙發上換藥。
宋晨次身體僵在原地,她進去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注意到她一直待在門口的,顧夜寒微微抬眸,“過來。”
低沉的嗓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冷厲,宋晨曦極不情願地挪了步。
他上半身赤裸在空氣中,腰腹處壁壘分明,人魚線性感魅惑,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野性的召喚。
“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