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夜寒瞥了眼再次爆裂的傷口,血珠順著他的指尖“啪嗒啪嗒”的往下砸,他的目光很快也黯淡下去。
“一瘋到底,不也挺有趣?”
漆黑的眼底染上一抹自嘲,他側過臉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顆顆潤透的冷汗滑到他滾動的喉結處,透明的水痕也悄然染成淡紅色。
“忍著點,等下打麻藥。”
沈放眉心漸漸擰起,整顆心都沉甸甸的。他極其小心的給顧夜寒處理著手上的傷勢,醫用手套也很快染了濃稠的鮮血。
“嗯。”顧夜寒蹙著眉,他的喘息聲很重,手掌像是被上百根淋過蜜的針一同刺入他微微癒合的皮肉,之後又把傷口活生生戳開。
唇口淺淺叼著長煙,左手指尖在滑過打火輪後顧夜寒微微頓了一下,雙氧水驟然淋上滾著血珠的手掌,他還是不受控的縮了下右手的指尖。
夾煙的指尖微微打顫,顧夜寒在重重喘息後順勢將煙從唇口拿下,他好看的眉眼很快模糊在指尖升騰的白色煙霧裡。
待傷勢完全處理好,沈放和顧夜寒一起去了自己的休息室,並從衣櫃裡給顧夜寒拿了件新的白襯衫。
蹙眉盯著顧夜寒後脊的鞭傷,沈放淺棕色的瞳眸還是略微黯了黯,“你家老爺子就這麼看著你被打?”
“顧家向來弱肉強食,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同樣,他也沒阻止我去殺他兒子。”
顧夜寒淺淺咬住菸蒂,襯衫的扣子他只繫了幾顆,此時手機屏幕忽的亮起,他垂下眼眸,將煙湊到染了猩紅的唇口又猛地吸了一口。
窗外潑灑了一層血紅的晚霞,涼風吹散了那一團濃濃的白煙,見沈放從酒櫃裡取了酒瓶,顧夜寒將手機忽的扔到了沈放手中。
酒液絲滑入喉,沈放瞥了眼手機上面阿冰發來的消息,【少爺,沈逸少爺方才來了畫館,宋小姐便和他一起回去了】
修長的指節捏著薄薄的玻璃杯,沈放滾動了兩下喉結,他輕挑眉尾,眼底閃過一絲玩味之色。
“阿逸是你弟弟,這醋你也要吃?”
眉峰微微擰了下,顧夜寒在捻滅指尖的菸蒂後又從煙盒中抽出一隻長煙叼在口中,他輕扯了下嘴角,嗓音微微冷下來後還是略帶了些玩味。
“你這兩日,和裴語詩怎麼樣了?”
“裴家想和沈家聯姻,我母親對她可是欣賞的很!”好看的眼尾染上一層醉人的酒紅,沈放慵懶的歪靠在沙發坐上。
“我想怎麼玩是我的事,我………是不會做出什麼承諾的!!!”
輕挑眉尾,金絲鏡框下桃花眼流轉萬般風流,沈放雙腿交疊,懶懶的躺在沙發上。
他用手臂撐著後腦勺,另一隻手漫不經心的輕晃著杯中的酒液,每一抹笑裡都是勾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