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監獄裡囚著許多死囚,裡面全是在樺海犯下滔天罪惡的窮兇極惡之徒。
光頭早些年參與的犯罪團伙早已伏法,唯獨光頭和紅毛仗著有段山撐腰,一直逍遙法外。
顧夜寒和獄長的關係一向交好,他特意囑咐要好好關照光頭,畢竟他也是一個斷掉手指和下體的“病人”。
端起茶盞,牛奶和花瓣的清香融合在一起,顧夜寒喉結輕滾,將奶茶喝盡。墨色的眼眸中翻湧著意味不明的情緒。
當時他抱著宋晨曦,說完不會再傷害她之後,宋晨曦便向自己道出了錄音的事情。
當他問到錄音為什麼沒有傳給自己或阿城時,宋晨曦只是用軟軟的聲音喃喃著,“我沒想過你會幫我……”
“在設置接收人時,我選擇了最能依靠的人……”
這句話像是一根極小的毒刺,一開始只是在心尖輕輕紮了一下,痛感並不明顯甚至稍縱即逝。
但每當他想起宋晨曦用哭腔解釋時,痛感會一點點從心蔓延開來,把他整顆心臟掰開揉碎,攪得翻江倒海……
見宋晨曦已經端著茶杯坐回沙發上,沈放輕啟薄唇。
“連錄音都能弄到手,你還真是不簡單~”
“他覺著我沒有威脅,才敢自爆的……”
沈放和宋晨曦的對話讓顧夜寒忽的回過神,他垂下眼眸,盯著手中空空的茶盞,神色晦暗不明。
“夜寒,阿文想邀咱們去月港玩,那個最高的摩天輪可以看到整個月港。”
沈放見顧夜寒模樣有些失神,便用指節敲了敲桌面 ,語氣閒散又意有所指,“等晨曦好一點,你可以帶她一起去。”
顧夜寒性子很冷,平常圈子裡的很多活動他都懶得參加,這次他卻沒有拒絕。
月港的夜景美如畫卷,晨曦應該會喜歡吧……
“小染身邊沒有人陪著,我一會兒想去看看她,可以嗎?”
宋晨曦從睡醒就想著這件事,就算小染身上沒有大礙,但她經歷了昨晚的磨難,心裡一定很不好受。
連自己一醒來都希望有人能陪在身邊,何況是孕期裡格外脆弱的小染呢……
語氣軟軟的含著商量的意味,宋晨曦的聲音很像一片沾染水珠的的羽毛,輕輕的還略著一點淺淡的鼻音。
琉璃般的清澈眼眸讓顧夜寒無法抗拒,他將手掌覆在宋晨曦柔弱的肩膀上,目光染著一抹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