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骨節分明的手掌強制性的握住自己的指尖,宋晨曦噙著淚,她就看著那個被折磨到只剩一隻眼睛,不算人的人用那怨毒的只有一條縫兒的目光死死盯著她。
屋內濃重的鐵鏽味混雜著血腥味壓的讓人心悸,清澈的眼底很快泛起一層不可遏制的恐懼。
宋晨曦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傳來的話語幾乎要被屋內其他人的嘶啞哀嚎聲淹沒,她捏著槍的指尖也幾乎絞的泛白。
“開槍。”
顧夜寒緊了緊手臂,單手掌住宋晨曦的軟腰,怕她握不住槍,他的右手掌一直都覆在宋晨曦發顫的小手上。
“想打哪個,隨意。”
看她渾身都緊繃的厲害,顧夜寒握住宋晨曦的玉指,他將槍口玩味的轉向其他綁在刑架上的叛徒,漆黑的眼底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瘋狂。
宋晨曦看到其中一個被打斷腿的人在發現槍口對準他後,他的面容極度扭曲,不停扭動著溢滿血水的身子,整條小腿都翻折著,另一邊只剩空蕩蕩的褲腿。
“不要……………”
懷裡的人不停咬著輕顫的唇,整個人都抖成了一團,顧夜寒黑色瞳眸中是一片濃到化不開的殺戮。見她想把槍垂下,便緊了下手掌,逼迫晨曦扣動扳機。
“乖,開槍。”
“我……不要…………”
宋晨曦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這片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攪碎了,她額前的碎髮早已被汗水濡溼,好冷………肚子真的………也好痛………
昏沉中她輕顫著沾溼的睫羽,破碎的淚珠順著她閉眼的動作忽的滾落。
宋晨曦只感覺一切都變得好渾沌,她甚至沒有意識到顧夜寒用手已經捂上了她的左耳。
“啪嗒!”冰涼的淚水一下砸在顧夜寒的胸口,原是要帶她扣動扳機的指尖忽的頓住。
失神的怔愣著,顧夜寒垂下頭看著懷裡破碎的小人,替她捂住左耳的手掌也僵的不能動……
上次晨曦差點被柳子傷害,當時自己救下她後,他的寶貝就在說,耳朵好難受………
“我不要………”
淚水浸溼了胸口,把他灼的一片滾燙,看著懷裡掙扎著要甩開手槍,縮成小小一團的人,錯愕混合著心疼,顧夜寒失神的鬆了禁錮住宋晨曦手臂。
他的喉嚨被哽的生疼,手上的槍也在片刻後頹然的緩緩垂落………
他終究還是先低頭,為她放下了槍………
“二哥,一起來看個表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