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小學時,那個向自己嚷嚷著‘笑口常開,好運自然來’的男孩從來就沒改變過。
然而……
陳梓秋卻明顯感受到男人笑容中的虛偽與疲憊,他似乎有點像是在招待著生意場上的客人,全然沒把自己當成了一個相親對象。
既然不想相親,那又為什麼要過來呢?還是說你心裡仍然掛念著那個方小玉?
一瞬間。
陳梓秋腦補出了一場名叫《白富美與窮小子》的狗血情感大劇。
富家千金的父親無法接受自己閨女嫁給一個窮小子,故而狠招齊出,棒打鴛鴦,窮小子佯裝答應,實則私下早已與白富美約定私奔,相親只是兩人讓父親放下警惕的把戲,而她陳梓秋,這個喜歡了男主將近半輩子的女人,只是兩人私奔路途中的一個工具人。
雖然很奇葩,很狗血。
但她一直堅信著陸平安與方小玉會走到人生的盡頭,再加上陸平安對相親的小抗拒,讓她越發篤定自己的猜想。
陳梓秋有些傷心。
實際上對於這場相親會,她抱有很高的期待值。
為此,她這個總被曾雙嘲諷千年不化妝的直女,也偷偷化起了妝,穿上了自己最愛的淡黃色黃裙,誰曾想,換來的卻只是一場欺騙。
不多時。
飯菜上齊。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
陳梓秋沒有表露出任何的負面情緒。
兩人的談話過程也很是愉快,金融,商場,愛好,生活……二人幾乎無話不談,聊著聊著,他們又漸漸說起了過往。
“陳梓秋,你這變化真是大啊。”
“我還記得小學那會兒,你經常低著頭走路,被人欺負了也默不作聲,我說了好幾遍讓你自信點,抬起頭走路,你愣是都不聽。”
“沒記錯的話,你初中那會兒就在我隔壁班唸書,成天低著頭走路,好幾次碰面,我伸手向你打招呼,你都沒看見,尷尬死我了,我那時候還想著,你這執拗的性格,以後長大肯定挨欺負,結果你現在搖身一變,成了大公司的財務,倒是我看走了眼……”
陸平安呵呵一笑。
不動聲色間,拍了一下後者的馬屁。
陳梓秋指尖摩挲著手中的茶杯,耳根微微一紅,其實早在初中那會兒,她就已經把低頭走路的壞習慣給改正了,只是她太害羞,每次與陸平安擦肩而過都害怕與陸平安對視,索性低著頭當沒看見。
強忍下羞意,她輕笑一聲道:“做個財務算什麼,一年到頭也就那點工資,還得隨時揹負法律責任,遠不如你,我可聽說你在酒樓有股份,什麼時候累了,直接辭職,攢下來的錢也夠享受人生了。”
“你別聽外面的人瞎說。”
“我那股份不是酒樓的,單純是前兩年市場經濟不好,餐館服務供應商漲價了,老闆不想給那筆冤枉錢,索性讓我牽頭開一家自己的服務供應站,給我一半股份,給酒樓提供餐具的同時,也順便向外拓張生意,拿點格外的收入,但一年到頭沒幾個錢,老闆還淨往裡塞那些巴結他的親戚朋友,弄得整個廠子烏煙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