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說過我要離開嗎?”
十幾歲的少年心思細膩,卻未經過太多的事人是非,連內心的想法都不知道藏好遮掩,完全不加以掩飾,全部暴露在了臉上,讓文欲竹單是看著那張臉就忍不住想吐槽這人內心戲為何會如此之多。
“我若真還想要離開的話,肯定不會默認許可與你的接觸,更不會主動吻你,你心思細膩能不能也用點在別人的想法上面,老是自己胡思亂想不覺得累嗎?”
說了會留下來陪他就不會食言。
徵宮宮主,十年前喪父喪母,除了真心喜歡的哥哥以外,再沒人跟他一起聽過這宮中淅瀝滴落的水聲。
少年的嘴巴淬毒似得狠辣,心思卻是堪比姑娘般的細膩,明明是個男孩子,卻老是動不動就吧嗒吧嗒掉眼淚,是該說宮尚角把宮遠徵養得很好呢,還是說他情感豐富的不成樣子?
宮遠徵這雙眼睛今天晚上自從進了側殿就沒停下過,通紅的血絲看得文欲竹心裡一陣發堵,悶得慌。
粉嫩的薄唇帶著點點水漬,被他輕輕抿起,捲進口腔。
文欲竹默默抽回了放在後頸的手,在心中默默倒數了兩下,視野中的少年果然傾下臉來,在唇瓣貼上的前一瞬,舌肉率先貼上了她的唇縫,像遊蛇般靈巧的伸了進去。
她抬眼望去,盯著那粉色的耳尖,伸出了手,安慰一樣揉捏著。
少年得到了進一步的許可,也就不再拘束,主動尋到她的舌糾纏在一起。
朦朧的月色下,一男一女交疊一起的身影從門扉上離開,一路跌跌撞撞卻又難捨難分的到了床榻上。
文欲竹揪著他胸前的一枚銀鈴,少年的青絲順著肩膀滑落在臉龐,撓得她有些癢癢的,看著少年輕顫的睫毛,下半身緊緊貼合讓異物感尤為明顯。
深吻了許久,宮遠徵才捨得離開那豔紅魅惑的水光唇瓣,雙手撐在她的兩側,一雙茶色的杏仁在深夜中染上了些許從未有過的深邃。
文欲竹聲音微啞,用只有他們二人能夠聽到的音量,闡述事實般輕聲說道。
“……宮遠徵,你有反應了。”
宮遠徵:“……”
文欲竹目光不曾閃躲,直勾勾的同他對視。
女子豔紅的口脂被人親的蔓延到了唇邊到處都是,卻是絲毫不影響原本嬌美的容顏。
一張清冷的面龐如同墜入凡間的無垢月光,染上了世俗的情愛。
許久,女子的手從銀飾上放開,指節屈起,食指輕輕地點了點身上人胸膛中那顆跳動劇烈的心,聲音中夾雜著淡淡的笑意,蠱惑似的問:“要留宿嗎?”
宮遠徵呼吸凝滯了一瞬,文欲竹趁機勾住他的脖子,被親得紅腫不堪的唇瓣蜻蜓點水般的點在他的下巴上。
文欲竹像只偷了腥的貓,帶著倦意的眯了眯眸子,隨意的躺回到了床上,一抬眼,見對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隱忍,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別弄到裡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