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誰拿捏了誰,起先能看的一清二楚,現在看來,倒還真說不準。
“……”
文欲竹側過臉,看著青衣男子,抿著唇沉思了半晌:“哥,天色不早了,這件事還是回頭再商議吧。”
“也好。”文望松睨著少年哭紅的眼角,嘲諷似的勾起了唇角,像是在嘲笑宮遠徵這番行為的可笑:“不過,鶴之最近遊歷江南就要結束歸來,不如選在上元燈節那日,我們三人再好好敘敘舊?”
文欲竹聞言愣了一下,默默垂下了抓著帕子的手,只覺驚奇:“潤玉不是說少說要等到開春後才能回來嗎?”
宮遠徵渾身僵硬了一瞬:“……”
文望松甩開摺扇,恢復了往日穩重溫潤大哥的形象,替妹妹解釋說:“原本暫定是十日之後,只是他半路收到了你被送進宮門的消息,便直接省去了之後的行程,現在估計也還在馬不停蹄地回舊塵山谷呢。”
“你告訴他的?”文欲竹挑眉問道。
文望松以扇面遮了下半張臉,眼眸眯起:“自然。本想著等宮門選親結束之後,讓鶴之親自來接你來著……哪成想徵公子竟然會將你留下。”
“這結果,還真是讓人出乎意料啊。”
宮遠徵:“……”
文欲竹凝眸沉思了下:“宮門新娘,本就不得隨意出山,再加上近日宮門頻發人禍,無疑也是難上加難。”
“樓閣亭欄,都有出口,這高牆之院,也總能找到辦法出去的,不是嗎?”青衣男子收起摺扇,對她溫柔一笑,“我這次迴文家,說不定要背上多少條祖訓呢,少說得禁足半月,日後看望你的機會也會變得微乎及微,機遇難得,不準備陪哥哥逛一次上元節嗎?”
文欲竹回過頭看向胸脯因為哭喘而起伏不平的少年,擰起的眉頭流露出幾分糾結之色:“可我已經跟人有約了。”
宮遠徵在很久之前就說要帶她切身逛一次宮門外的上元燈會,真要出城門的話,也應當是履行與他之間的約定才是。
“那還不好說的?”文望松面帶微笑地說道,“不妨帶著徵公子一起,四人同行?兩個人逛,妹妹未免會覺得有些無聊,有鶴之同你說些旅途中所見到的奇山異水之景,豈不是更好?”
攬在腰上的手臂在不經意間慢慢收緊了幾分,並一刻不停,甚至讓文欲竹生出了宮遠徵準備就這麼勒斷她的腰生生勒死她的錯覺。
她抬眸,對上少年的杏眼,順著哭得通紅的鼻尖往下,落在那張委屈地緊抿的粉色唇瓣上,警告他別那麼用力的話就這麼卡在了喉嚨裡,噎了半晌才道:“此事另找他日再議。”
文望松在她身後看著宮遠徵眼巴巴盯她的眼神,嫌惡地撇了撇嘴,心裡把這廝拉出來用鞭子抽了三百來下才算罷休。
“好,你如果回心轉意的話就去谷中那家我常去的客棧找我就行。”
文欲竹點了點頭:“走夜路的時候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