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雪公子從我進來的時候就動不動瞅一下我手裡的食盒,你要是敢把我給你帶的東西給他,我絕對饒不了你。”宮遠徵目光兇狠了一下,文欲竹竟從中嚐到了一絲淡淡的酸味。
她低下頭,瞥了眼手中的食盒,指腹搭在光滑的盒子上摩挲了片刻,直言嘆息道:“不分的話也只能浪費,宮門的點心有些太甜了,我吃不慣。”
宮遠徵一頓,腦海中下意識的回想起了裴鶴之那句“連她的喜好都不曾瞭解”,手指下意識的蜷縮了一下。
少年噎了一下,連忙追問:“那你還有什麼想吃的東西嗎?我下次派人來的時候給你準備些。”
文欲竹垂著眸子,看著盒子中的晶瑩剔透的花朵模樣的點心,唇瓣輕啟:“桂花糕挺好的,但是吃多了嘴裡會發幹。”
宮遠徵微微停頓了下,還在猶豫要不要再繼續問下去:“只要這一樣,會不會有點太單調了?”
文欲竹點了點頭,從他手中拿過蓋子,兩手抓住,重新扣回了盒頂,“後廚的下人手藝不錯,但我嘴就是刁鑽挑剔得很。”
辣的她不喜歡,太甜的她覺得怪膩歪的慌,鹹的又嫌棄齁嗓子,太苦的又嫌難以下嚥。
“至於這些。”她將食盒重新送回到他跟前,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說:“你如果不想我分給他們的話,還是帶回去吧。”
宮遠徵:“……”
少年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將食盒從她手中接了過來,放回了茶桌。
對她,可以說是將畢生所有的退讓用了個完全。
徵宮那個難伺候的主兒,終有一日竟會對一個女子如此退步。
這種事情,說出去怕宮門裡也沒幾個人信。
“分也可以,但前提是你必須吃上半盒。如果覺得吃不慣的話,我可以回頭吩咐下廚房以後口味清淡點。”
他冒著風雪好不容易帶上山的,路上還差點被人就這麼攔下來,好歹多多少少還是得吃點的。
文欲竹微微一愣,緩過來滋味後這才稍稍勾了下唇,淺笑著調戲道:“這麼容忍我啊?”
她長吟一聲,看著擺在桌上裝著糕點的食盒,忽地壞心眼的開口:“那如果我說,我想吃你親手做的桂花糕,你答應嗎?”
話音剛落,文欲竹果然看見少年的臉上染上了一絲淺淡的紅暈,皺著眉頭責怪似的反問:“你這老蹬鼻子上臉的毛病跟誰學的?”
文欲竹微微一笑,擺了擺手示意作罷:“不同意算了,又沒強迫你。”
她扭過頭,聽著紙窗外傳來的一聲聲寒風呼嘯,掐算著時間的話,想來也應當快要到戌時了,文欲竹也就沒想著再繼續讓他久留。
“天快黑了,你在這兒呆的時間已經夠久了,還是早些離開吧。”
宮遠徵還不及弱冠,能讓他打破規矩進入後山已經算是慷慨的了,倘若再留半個時辰,說不定過會兒就是宮尚角親自大駕光臨來接他這個好弟弟回宮門了。
他既然沒讓自己這麼死過去,就說明她對宮尚角來說還是有用的,亦或是這人相信她的話,既然現在不想見她,她倒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