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實讓人覺得拖累。
少年羞紅了下臉,結結巴巴的開口:“我……”
宮尚角看著他打足了憋上一天也不一定能說出口的念頭,直截了當問道:“真喜歡上了?”
宮遠徵一愣,腦袋垂著,乖乖的點了點:“……嗯。”
宮尚角又問:“因為她漂亮?”
宮遠徵搖了搖頭:“不只是因為這一點……”
地牢中的那晚,宮遠徵靠在籠條上,看著那個縮成一團的纖白身形,靠在自己手臂的那一側睡了過去。
少年看了眼不遠處裝瞎沒看見的守衛,起身從出口走到了外面,乖乖坐到她身邊的幹稻草上。
肩膀貼著肩膀,宮遠徵輕手輕腳調整好了姿勢,輕輕將那顆一晃一晃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肩頭,好讓她找到可以依靠的點。
少年側過臉,盯著肩旁的人均勻呼吸的動作,鬼使神差地抬手,銜起一縷青絲,捻在手心中把玩。
……
那張沉睡在醫館中的虛弱容顏。
……
第一次觸碰她掌心時的溫度。
……
包括老執刃過世的那一晚,正如她所說的,有人幫他說話,總比忍氣吞聲得好。
仔細想來,自己喜歡的,好像不只是那張臉。
宮遠徵把手中的酒杯放回了桌上,“先不說這些了,哥哥不是還要去找霧姬夫人談判嗎?”
“還可以嗎?”
宮遠徵搖頭:“沒事,查清宮子羽身世為重。”
說完,宮尚角思索了片刻便站起身,二人對視一眼,十分默契的走出了角宮大門。
坐在羽宮側殿的茶座前,兩人等了一會兒,只聽見一聲輕笑隨著腳步聲傳進了房中,宮遠徵的身形在聽到聲響時明顯的晃了晃,就連神色都是難得一見的沉默。
宮尚角淡淡地抬眸,看著同這側殿女主人一同進屋的綠衣女子,意外的挑了挑眉:“文姑娘怎會在此處?”
比起他,文欲竹似乎對“在羽宮見到角宮宮主”這件事沒感到多麼震驚,只是抱著懷中的蘭花輕輕頷首,“角公子……”
末了,她側過眼,又叫了一聲:“徵公子。”
懂禮而知分寸,極具距離感。
手指上的細微傷口,似是被蝮蛇的獠牙咬過般的疼痛,蔓延而上的冰冷漸漸在渾身擴散開來,宮遠徵握緊了自己的手掌,不語。
“……”
文欲竹用手指撥了撥蘭花翠綠的寬葉,回答道:
“昨日我在羽宮門口不小心摔了一跤,擦破了點皮,是紫商大小姐扶我來霧姬夫人這裡包紮了一番,今日特來感謝夫人的幫忙,沒想到二位公子竟也是有事找夫人。”
“只是一點小事,文姑娘,可否迴避一下?”
“哦?”文欲竹微微一笑,並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角公子既已說了是小事,好像我在不在場……都無關輕重吧?”
“而且,我這腿腳不便,屬實是有點強人所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