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那個,文欲竹垂下眼去看依舊不肯鬆手處在自己面前的另一個麻煩。
文欲竹拿開了捂住他嘴唇的手掌,擰著眉頭去抓那雙還在不斷收緊的手臂:“我不是讓你別輕舉妄動了嗎?”
“你事怎麼這麼多?我不就一直保持這個姿勢嗎,哪有亂動?”
“你有理了是吧?裝醉來我房間這種事情你也真是做得出來。”
“你知道我沒醉。”
“嗯,畢竟看了那麼多人喝酒,頭一次看到喝的渾身酒氣還能吐字如此清楚腦袋這麼清醒的。”
宮遠徵:“……”
腰上的力道一時間鬆了些許,文欲竹趁機將他的手扒拉了下來,整個人壓的膝蓋一陣疼痛,也不忘指了指會廳那邊緊閉的房門,直接下了逐客令。
“既然徵公子已經徹底醒了,還是先行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吧,留宿在尚未完婚女子的閨房,總歸是不合禮數的。”
說著,文欲竹沒忍住嘴吐槽了一句,“明明是在自己的宮殿,卻還得偷偷摸摸來這裡。”
宮遠徵坐在床邊,白了她一眼:“你不是不想讓人看到嗎?”
“輕功了得。”文欲竹不走心的誇獎道,甚至還十分捧場的鼓了兩下掌,“所以鸝鳴口中的那個進了宮門的賊,是你?”
“你懷疑我?”
“不是你,那又是誰?”
“笑話。”宮遠徵硬是被她這句話給氣笑了,“我輕功尚佳,怎會被一個下人輕易看到?”
“這小偷只學了點輕功皮毛就敢來宮門鬧事,也真是膽大包天。”
文欲竹不理睬他的譏諷,仍覺得有些蹊蹺:“可如果不是你的話,又是誰踏月而來進了側殿?”
會客廳那兒傳來了一聲細微的聲響,落在少年的耳朵中瞬間爆炸開來,宮遠徵一個翻身下床踩在了連接寢室與會客廳的門口那兒,毫不猶豫的拔出腰側的子母刀,對準了漆黑一片的房間,“……誰在那裡?!”
森白的月光打在那人高挑的身形上,白衣出塵,腰間的白玉摺扇更是盡顯濃墨書卷氣。
“……”
男人不答,只是站在油燈旁,用火信將其默默燃起,隨後吹滅了手中的火焰,轉過身來,毫不避諱的對上少年的眸。
“……”男人眼仁黑白分明,輕微上挑的眼尾不僅不會顯得有多麼輕浮,反倒平添一股不怒自威之風,仔細一看的話,竟與文欲竹的眉骨輪廓有兩分的相像。
他看著少年握刀的動作,輕輕勾起了唇角:“你就是宮家老三,宮遠徵?”
宮遠徵皺著眉:“你是誰?”
男人不回答,轉頭看向一旁姍姍來遲的文欲竹,摺扇被他從腰間拉下,打開後抵在了唇邊:“阿竹,這就是你的未婚夫,那位大名鼎鼎的徵公子?”
說著,他轉過頭,語氣輕輕的說道:“宮家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宮尚角沒教過你不能對溫潤佳人動手動腳嗎?”
“你——!”氣血方剛的少年握住刀柄,一個劍身衝上前去,鋒利的刀刃在月光燭火前劃過一絲熾熱黃白的冷光,男人嘴角笑意不變,手肘回撤,扇骨合併的瞬間格擋住了少年銳利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