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宮子羽的貼身侍衛,下手倒是挺狠。
少年咬著牙,面露狠厲之色:“區區一個綠玉侍,怎會如此厲害?”
宮尚角趁著她擰上藥瓶的空閒,伸手替宮遠徵把衣服拉好:“我回頭讓人查查金繁。”
宮遠徵垂著眼,仍覺有些內疚:“哥,醫案我只拿到半本,怎麼指證宮子羽?”
文欲竹收回手,坐在二人身邊隻字未語。
宮尚角忽地抬手示意他噤聲,目光放在不遠處留著條縫的殿門那兒,臉色凝重。
宮遠徵閉上嘴,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門口的位置,門縫中擠進來的光影虛幻,露出了個虛晃的影子,二人臉上均是閃過一絲異常。
文欲竹用腳想都能猜得出杵在門口那人到底是誰,就算宮尚角推門的瞬間,門外傳來瓷碗碎裂的聲響,她的目光也是淡淡地落在被捏住手腕的上官淺臉上。
她抓起一旁的黑色衣服遞到了他面前:“把衣服穿上。”
“你老老實實在這兒待著,腿疼腰痠就別來回走動了。”說完,少年依言迅速換上衣服,大步流星朝著房門那兒走去,文欲竹撐著下巴坐在床上,看著三人在遠處對峙片刻,本以為就此便會離開,哪成想宮遠徵竟又折返了回來。
文欲竹遲鈍的抬起腦袋,滿眼疑惑地看著他:“你怎麼又回來了?”
宮遠徵:“隨我去正殿。”
剛說完,文欲竹抬手將榻上的藥瓶放上了茶桌,將手上不小心沾上的融化的藥膏用手帕擦拭了乾淨:“你們商議事情,我一個外人在場不方便。”
宮遠徵掃了眼那帶著油膜的指節,像是回憶起了什麼東西似的臉紅了一瞬,轉而清了清嗓子說道:“誰說你是個外人了?”
文欲竹疊著手帕的動作一頓,對這說辭略感有些不太對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你既然進了宮門與我定下婚約,昨日夜裡還……”說著,他抬眼,對上了那雙眼尾泛紅的眸子,“也就沒必要再以外族嫁孃的身份自居了。”
說完,少年轉身便蹲了下去。
文欲竹盯著他的背影,顧忌他背後剛上了藥,於是斟酌片刻,提議道:“……我可以走過去。”
少年側過腦袋,眼中不經意的帶上了點不甚理解:“還是得讓我扶著,這樣更快一些。”
文欲竹沒有動作,就連一步都未朝他邁去,許久,就在宮遠徵以為她準備反悔時,背後傳來了一聲動靜不小的話語。
“宮遠徵,你現在當真不在意我的身份了嗎?”
少年的身形一頓,頭也不回地反問道:“你問說的是哪一個?”
文欲竹冷哼一聲:“明知故問……”
宮遠徵轉過身,身子面朝著她,可視線還是會下意識的錯開,儘量不去對上她的目光,停停頓頓的回答:“不在意了。”
“為什麼?”
“因為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少年抬眼,撞進那雙充斥著不解的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