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欲竹笑容不變，捏著白玉茶盞輕輕搖晃了下杯中的冷茶水：“那除了這個，公子就沒有別的想知道的東西了嗎，比如……文欲竹的喜好。”
“不需問你，醒來之後我自然會去找她一一詢問。”
說罷，他端起茶杯一口飲下，杯盞落在茶桌上，發出了一聲清脆聲響。
文欲竹撐著下巴，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他的臉，似是打定主意要從這之中窺察到什麼一般不肯輕易移開視線：“你這輩子，是打定主意為她不娶了？”
耳邊的水聲逐漸變得模糊了起來。
文欲竹還在追問：“世間漂亮女子比比皆是，而性格溫婉清麗討人喜歡的更是大有人選，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有必要嗎？
真要說的話其實是沒必要的。
他還沒成年，就算定親其實也是沒必要如此著急的。
更沒必要非得喜歡上一個比自己年長兩歲性子極其古怪的女子。
她覺得他幼稚，他覺得她謊話連篇沒有心。
明明是相看兩厭的才對，既然相互討厭，那又為何會一步步走到如今這種地步？
他的心臟又為何會因為文欲竹一次次的退縮和無情而感到絞痛？
少年的喉嚨中微微覺得有些堵塞，就連說出來的的話語都帶著無法言說的委屈：“……她那脾氣，真要離開宮門還能找到個好歸宿才有鬼了。”
文欲竹對他知根知底，連性子都摸得清晰透徹，就算他現在還對她瞭解不夠，但與其將她轉手讓給別人，為何不能自己多加爭取一下？
先前的話都是他的不好，可態度卻是二人對彼此都抱有著偏見，因此才會讓彼此之間隔著一層隔閡，至今未能釋懷消失。
喜歡這種事本來就是無關於誰對誰錯的。
既然文欲竹最終都要嫁人，他最終也是要娶妻生子，那為什麼不能讓他娶到自己喜歡的人成全他？
文欲竹脾氣這麼差，性格還那麼古怪，除了他還有誰能受得了？
倘若真的嫁給了別人，要麼委屈偽裝自身作賢良妻子受困終生，要麼被人一紙休書打回家族遭受族人唾棄。
生著一張欺騙性極強的容貌，卻有著讓人難以容忍半分的性子，有多少人是奔著那張臉去，最後卻又因為那難以捉摸的性子搖頭嘆息？
不是執念，更不是覺得不甘心。
有些東西，有些人，一旦錯過了，失去了，可能真就是一輩子都得追悔莫及，抱憾終生。
文欲竹也說了，自己是個善變的人，那又為什麼不能從不喜歡變成喜歡呢？
要他看著她與裴鶴之交好遊歷江湖？
做他文望松的春秋大夢去吧。
憑什麼要他作衣服作替代品？！
他確實偏執，性格還極端，脾氣在宮門也是一等一的差，所以就因如此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任何東西嗎！？
“我此生唯她不娶。”
少年的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漂亮的臉蛋因為笑容而生動了起來，細品過後，卻又令人不寒而慄。
他認定的，誰都別想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