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本本分分等著同你結拜為夫妻?”文欲竹理所當然的應道,“宮遠徵,你我萍水相逢一場,雖說多半時間用來爭議吵架,但怎麼說也不可能生出情愫的。”
“一旦由三位長老指婚,兩年後……你就是徵宮名正言順的夫人。”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執著什麼,也許是覺得平白無故的放走一個能與自己吵得不可開交大戰三百回合都不能分出誰勝誰敗的人覺得可惜,又也許是覺得先前自己對她百般照顧沒有任何回報便將人放走覺得不夠划算。
總而言之就是不順心,不舒服。
“這只是宮門的看法罷了,可我問的是你,徵公子。”文欲竹抬眸,冷冷地盯著他,“你準備什麼時候放我走?你的毒,要什麼時候才能煉好?”
宮遠徵咬牙片刻,答非所問:“你問這個問題有什麼意義?你不能走,也走不了。”
“我能。”文欲竹不假思索的篤定道,“只要我哥知道了這件事,我就能走。”
“你不是說你不依仗文家的關係嗎,為什麼現在還要出爾反爾——”
“這不是依仗,這是一個做哥哥對於妹妹的關心而已。”
“我哥——文家未來的家主文望松,不會讓我跟任何一個家族做出這種聯姻之事。”
文望松要的,不是文家想讓她跟誰結親,而是她想跟誰結親。
只要她喜歡,就算是屠戶莽夫,農民村人,只要對她好,他就會答應。
自始至終他所在意的,只是她的感受而已。
然後所有的流言蜚語都會由他一人抗下,讓她生活在溫暖巷中。
可正因為是這樣,她才不會輕易喜歡上一個人,平白無故給她哥添置麻煩。
文欲竹看了眼頭頂的月色,始終不肯將視線對上那雙內燃烈焰的瞳眸,“已經到偏殿了,徵公子還請去正殿休息。”
宮遠徵死死地盯著她,像是準備將她看穿個窟窿那般,直到她講側殿的門扉緩緩閉合前的幾秒間,少年帶著點點哭腔的嗓音再度響起,混雜著狠厲和丁點的委屈。
“我不會再對你惡言相道。”
不會再故意戳你痛楚,更不會再在你面前提起任何有關萬花樓的字樣,不會再拿經歷同你說道,更不會再平白無故惹你不悅。
“……”
少年頓了頓,通紅的眼眶直勾勾的對準那張冷若仙人的臉,將後半句話補充完畢:
“所以同樣的,你也別再想著離開這裡。”
以一換一。
文欲竹垂著眼看向少年攥緊的拳頭,明知這是對方最大的退讓,卻也依舊不曾言語。
只是將門緩緩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