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還是嫌棄。
文欲竹淡淡地抬眼,輕描淡寫掃了下被捏住的掌心,看著那雙微微長的杏眼,“你要是再繼續用力下去,我的手腕早晚被你擰斷。”
“……”少年聞言一頓,聽話鬆開了她的腕骨,“嬌氣包。”
“你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哪來那麼大的牛勁?”文欲竹說著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又被對方瞪了回去,“你怎麼不說是你力太小虛得慌?”
“宮遠徵,按照年齡,你還得管我叫姐姐。”
“我先前叫了那麼多遍你難道還沒聽夠?喊得我嗓子都難受,再說了你不就比我大歲,算來算去你我還是平輩,又不是我跟我哥之間的歲差,介意那麼多幹嘛?你比我大不也是成了我的——”
“……?”
說到後面,宮遠徵徹底沒了聲兒了。
“你快熟了。”文欲嘆息地盯著那張堪比番茄的漂亮臉蛋,還十分貼心的伸手扇了扇,“宮小三兒,你散散熱,別把腦子給熱糊塗了。”
那隻正在動作的手被人忽地擒住,文欲竹面不改色地看著他,甚至還頗為無辜的眨了眨眼,“你抓我做什麼?”
宮遠微頂著一張紅彤彤的臉,咬牙切齒的反問道,“你這又是在做什麼?”
“這還用問?”文欲竹理直氣壯的輕輕回答,“幫你降陣溫啊,大冬天都能熱成現在這個樣子,宮小三兒,你都能被自己說得話害差成這樣啊?”
少年被把這突然調戲似的語調羞憤的渾身僵硬,灼熱的溫度燒起來了一般,從二人接觸的皮膚傳來。
“不准你給我起那種難聽的名字。”
文欲竹卻是盯著他,忽然不說話了。
明明就羞澀的要命,卻偏偏死鴨子嘴硬非逮著文字遊戲過不去了。
這般的稍微逗一下都能害羞的人,在她曾經的世界裡可謂是難得一見,很好的那位朋友從來也都是帶著陽光的微笑,常伴她左右的哥哥也是經常操心到欲哭無淚,卻從來沒人會因為她甩出來的一句半語而臉紅成這樣。
連耳垂都染上的顏色,紅得滴血。
純情的簡直就像張白紙一般,莫名能夠讓她產生點不同於以往的感覺。
就在宮遠徵以為她終於肯安靜消停會兒了,另一隻未被禁錮的手掌緩緩抬起,伸到了他的臉側。
冷冽的香氣沿著他的臉側,冰涼的觸感虛貼上皮膚的那一刻,反應敏捷的少年頭一次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緋紅的唇瓣飽滿,勾起了一段淺淺的弧度,而部的肌肉牽動著眼尾,彎成了兩個好看的月牙,“宮遠徵,你怎麼那麼可愛?”
面頰漸漸靠了過來,柔軟的髮絲撓著他的側臉,耳朵幾乎能感受到那股不屬於自己的熱意,衝他貼來。
“咚咚——”
兩聲沉悶的敲門聲讓已經貼在一起的兩人俱是一頓,宮遠徵的反應尤為強烈,觸電般的猛地推開她的肩膀,卻覺得燙手一般將手收了回來,抬頭看向站在門口的男人,大腦當及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