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淺聞言一愣,“……”
不是宮門的人?
武功如此,刀技毒辣,他如果不是宮遠徵的人的話,又為何會對她下如此殺手?
似是察覺到了淺衣女子的疑惑,少年的氣息微不可查的起伏了一下,眸色在暖色燭光的照耀下卻似人間煉獄的惡鬼綠光,“天地玄黃。”
“——?!”上官淺瞳仁驟縮,不可置信的盯著他,嘴唇翕動了許久,“你是……?!”
“怎麼?”裴鶴之唇角的笑意不變,面色不改的將刀刃收回了刀鞘,抱胸依靠在她身邊的石柱上,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她的神情,“上官姑娘在角公子身邊呆了這麼久,連該有的規矩都忘了嗎?”
上官淺深吸了口氣,輕輕回道:“魑魅魍魎……”
裴鶴之輕點了下頭,頭頂的銀飾隨著他的動作小幅度晃動著。
上官淺驚魂未定的抬眼看著他,問道:“你也是魅?”
“……”誰知少年聞言身形一頓,隨後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笑出了聲。
上官淺正欲蹙眉,卻在即將擰起的瞬間,脖頸被人以虎口扼住,一股極重的力道從脖子上傳來,堪堪將她抵到了柱子上,只聽見一聲咚的悶響。
上官淺吃痛的面露猙獰痛苦之色,雙手下意識捂住被掐住的脆弱不堪的脖頸,卻聽見那少年輕笑著問自己:“原來上關姑娘覺得我的身手,僅僅才是魅的等階嗎?”
“……!”上官淺咬著牙,水霧不由自主的漸漸顯露在了眼眶之中,溼潤了晶瑩剃剔透的眼眸,“你是魍階刺客……”
“別把我跟那幾個目中無人的傢伙混為一談。”裴鶴之抿唇微笑,手上的力道不變,“太過得意忘形,往往死的才是最快的那個。”
上官淺聞言頓時睜大了眼睛,聲音越來越虛弱:“難道你是……”
“別猜了,上官姑娘。”裴鶴之被她這一而再再而三的猜詢弄得心頭只覺一陣麻煩,開口打斷她道,而後乾脆直接鬆了手讓人就這麼失力跌倒在了地上。
他靠在柱子上,眼皮散漫的掀起,睨著捂著喉嚨劇烈咳嗽的女子,方才的笑意一掃而空,倒是有了幾分不怒自威的畏色,“……就算猜對了也沒有獎勵。”
上官淺蹬著腿往後挪移著,靠在了牆壁上目不轉睛的盯著他:“你為什麼會在角宮?”
他一個外人,為何會身處在宮門之中?
“我為什麼不能在角宮?”裴鶴之只覺得這問題問得實在荒謬。
“你不應該問問你自己為何會在角宮……身為無鋒刺客,難道不應該去接近宮門執刃的嗎?”少年眸色中透著刺骨的冷意,似是譏諷著她這些時日以來的所作所為,“老是圍著宮尚角轉,就這麼有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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