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勾勾的對上那雙冷眸:“如有半點虛言,角公子可隨意處置我。”
宮尚角冷冷地盯著她,沉聲道:“你可以開始了。”
“……”
文欲竹深吸了口氣:“裴鶴之這次返回舊塵山谷的原因,不只是因為我進了宮門。”
“他的寨子裡出了個下山裝搖撞騙之徒名叫趙謙,恰巧他在四處遊歷,便直接將這件事攬了下來,事後才知道,這人曾經交易過的對象竟有宮喚羽的名字。”
果然,在聽到“宮喚羽”的名字時,宮尚角臉上的冷漠出現了一絲裂痕。
“此人現在在哪兒?”
文欲竹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接著說:“裴鶴之從江南一路調查至此,沿路也只是打聽到了一點有關他的消息,但始終不知道此人的蹤跡。”
說著,她刻意停了一下,又道:“如果猜得不錯的話,應該是已經遇害身亡了。”
宮尚角聞言漸漸皺起了眉,神情嚴肅到了極致:“那你們又是如何得知這人與宮喚羽有過交易的?”
“裴鶴之從那人住過的客棧裡翻出了些留下的東西,從裡面搜到了幾張人面皮,其中便有一張是屬於前少主。”
她端起茶杯,輕抿了口茶水,緩解了下喉嚨中的乾燥,“趙謙這人行事最為謹慎,甚至會將客人預定好的皮囊背地裡多做上幾張以便不時之需,想來這搜出來的皮面便是交易之後留下的東西。”
宮尚角凝眸,盯著桌上的茶杯沉思了許久,直到文欲竹喝完第二盞茶水時,他才又開口:“你怎麼就敢保證這不是裴鶴之自導自演的話本?”
文欲竹:“他並不認識宮喚羽,也沒必要跟我說謊和裝傻充愣。”
宮尚角握著茶杯飲了半盞茶水:“……”
她側過視線,看著那盒被他帶上山的點心,思緒停頓了一瞬:“前任少主為何會與那人有交集我不知道,但如果現在趙謙形影無蹤,說不準便是被人暗中動了手腳給刺殺掉了。”
而那些曾經與趙謙有過交易的對象,毫無疑問也就是潛藏在暗處的兇手。
說著,文欲竹收回目光,語氣篤定的說:
“角公子,我說的句句屬實,倘若這人臉面皮當真被宮喚羽取走利用掉了,那老執刃遇害,可能就不是簡單的無鋒刺客刺殺事件了。”
宮尚角的眉頭因為這句話而皺得更緊了些許。
不僅不是無鋒刺客潛入宮門刺殺執刃,很有可能這背後隱藏著更不為人知的陰謀,隱藏在蛛絲馬跡之中,猶如暗潮湧動著。
賈管事服毒自殺說不定也跟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
文欲竹繼續說:“很有可能連躺在宮家棺材裡的那具屍體,都是別人的。”
宮尚角再次抬眼,對上她的視線,確認似的說道:“真正的宮喚羽不知所蹤……”
怕他不相信自己,文欲竹便沒有猶豫半分,點了點頭,回答:“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