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在這裡住了這麼多年,也沒聞到過幾次雪蓮的香味。
“也是。”她轉回頭來,看著自己掌心下的花苞,眉眼柔和了幾分,“這蓮花長勢當真旺盛。”
雪公子怕上凍後碎掉的冰刃割傷雪蓮,於是將冰池中的一塊碎冰搬了出來,聞言側過頭輕輕一笑:“後山常年積雪,氣候寒冷,雪蓮卻能傲雪凌霜獨自盛開在這無窮嚴冬之中,也算是同類中的英勇潔白之士了。”
文欲竹學著他的樣子把一小塊冰片拿了出來,沉思了會兒:“就如同雪公子跟雪重子那樣。”
雪公子停住了身子,有些疑惑:“我跟雪重子嗎?”
這還真是,頭一次有人用這冰池雪蓮來形容他們兩個。
文欲竹看了眼不小心浸溼了小片的袖擺,抬起胳膊,一手抓住擰了幾下:“嗯,待在這山上這麼多年,想來應該很無聊吧?”
雪公子垂著眸子,沉默片刻,開口:“我沒去過前山,更不知道宮子羽所說的江湖山谷之下到底什麼樣子,整日待在這冰雕玉砌的雪宮或多或少也是會覺得無聊的。”
人煙稀少,甚至沒有幾分煙火氣,每日需要面對的便是一片雪白之境。
幸好,有一個人陪著他一起。
忽而,他笑著抬起頭,眼角笑得彎彎:“但我在小時候就已經答應雪重子了,要陪他兩個人一起在這冰天雪地生活下去。”
文欲竹盯著他額頭上那枚硃砂點綴的印記,輕聲詢問:“這偌大的宮殿,除了下人,就只有你們兩個人住嗎?”
雪公子點點頭:“嗯,從我進入雪宮那日起,我其實就沒怎麼見過雪長老,雪月花三長老常年居於長老院,這麼來看的話,我跟雪重子也算是有點相依為命的感覺?”
“你怎麼老是跟文姑娘說這些有的沒的?”
一聲略顯稚嫩的聲音從二人的身後傳了過來。
他們回眸,只見那雪重子手中拿著一株新鮮採摘的雪蓮,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兩人的身後。
“雪蓮都已經檢查完了嗎?”雪公子見人回來了,興致倍好的站了起來,目光下移,放在了他手上的東西上,蓮底甚至還在滴著水珠,掉落在雪地上,留下一個個深色小坑。
他滿眼驚喜地看著他:“你這是專門給文姑娘摘的?”
“比起前門的,寒冰池裡的雪蓮入藥後效果會更加顯著。”少年將雪蓮遞給他,面色淡淡地轉頭看向蹲在一邊的文欲竹,“而且對文姑娘的傷勢恢復也有一定的幫助。”
說罷,雪重子話鋒一轉:“都查完了?”
雪公子接過雪蓮,十分驕傲地叉著腰:“那是肯定的,而且有文姑娘幫忙,兩個人幹活總比一個人快啊。”
雪重子白了他一眼。
文欲竹扶著膝蓋緩緩起身,拍了拍身上落下的雪花:“我其實也沒幫上多大的忙。”
雪重子搖了下頭,藍色的碎髮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飄拂:“勿要謙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