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欲竹：“……”
“說的也是。”說著，她將手搭在了少年勁瘦的腰上，一陣摸索，“所以要現在出去嗎？我即刻就可以把打破還夢蠱的法子告知你。”
宮遠徵被她這番舉動氣得臉漲紅了幾分，熱氣噴灑在她的耳畔，警告道：“……別亂摸。”
腰腹抵上了一枚堅硬的物體時，宮遠徵垂下目光，隨後瞳孔匯聚成了兩點：“你拿這個做什麼？！”
文欲竹包住他的手握上短刀刀柄，刀尖堪堪扎進薄紗的衣料之中，語氣不容半點存疑：“殺了我。”
宮遠徵滿臉不可置信：“……什麼？”
文欲竹：“殺了我，你就可以出去了。”
宮遠徵反手奪過刀柄遠離了她的胸口，大聲呵斥：“你瘋了？！”
“我也希望我是瘋了，可這就是出去的法子。”胸前的那點布料被刀尖劃破了個小窟窿，隱隱能夠看到下面的淺色裡衣，文欲竹仍絲毫不在意，“你不是說我身上有苦香蘭的味道嗎？這還夢蠱乃是利用蟲草菟絲等幾味至陽草藥飼養的毒蟲製得，甚至可以與宮門中的陽性毒藥相媲美。”
說著，她從身上取下那枚裝有苦香蘭花瓣的香囊：“我將那蠱引下在了自己身上，以調節本身即為至陽之蠱的毒性，維持陰陽協調的平衡，要想出去，唯一的辦法便是將引香的來源給除掉，平衡被打破，夢境自然便會碎裂。”
“不行……”宮遠徵神情恍惚，難以接受需要用這般法子解開蠱咒，“就算破蠱，也不應該是用這種方法……”
文欲竹將他的臉掰正，直勾勾的盯著他：“你怕什麼？我又死不了。”
宮遠徵皺著眉，聲線卻是止不住的顫抖著：“陽毒下在了你我二人身上，我修煉的乃是至陰心法，運功即可抗衡這陽毒帶來的損傷。”
可文欲竹體質偏寒呈虛陰，沒有武功和心法的護佑，這就不是破個蠱這麼簡單了。
還夢蠱破的瞬間，缺少了陰氣的制衡，五臟六腑被蓬勃冒出的沖天陽氣擊碎，流至全身各處，吐血身亡，能留下個全屍或許都算是希望渺茫的結果。
他沒再繼續說下去，畢竟這種事情，文欲竹應當是從一開始就知曉才對。
明知很可能會因為蠱破後的陽毒而死，卻還是不顧裴鶴之的反對將他拉了進來。
若從一開始她對自己沒有感情，也就是說並不是因為情啊愛啊這些過於繁瑣的東西她才會可憐自己的，只是因為她覺得命賤。
——賤命一條，沒了也罷。
就為了給他圓個夢，結果不僅感情上跌了跟頭，現在很快就要連性命也一同丟了。
文欲竹最見不得他這副欲要淚下的表情，只能無奈地出聲安慰：“這你無須擔心，裴鶴之如今尚在宮門，他既然敢把這蠱給我，自然就說明後續基本上是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