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想……現在不想了——”
“不想還來?”
心思敏感的女子頓時捕捉到了他臉上剛剛那點裸露而出的失望,像是察覺到二人之間的氛圍之後又輕聲開口:“……大夫說溼氣鬱結,不利於生育。”
“那你說,‘之前想,現在又不想’,這是何意?”宮遠徵不明所以的盯著她。
上官淺卻是問了個與之無關的問題:“你應該就是,宮遠徵少爺吧?”
一邊回答,一邊小心翼翼觀察著他的臉色。
“現在的執刃,宮子羽,在我眼裡,根本不配。”
“……”子母刀在少年臉色微微觸動的同時緩緩收了回來。
文欲竹看到這一幕也倒是說不上有多麼的意外,只能說宮遠徵太過單純,單純到心思全都擺在了臉上,讓上官淺一抓一個準,說到最後,甚至直接撇棄了方才的忍氣吞聲,變得凌傲,不甘。
“最有資格當執刃的,應該是宮二先生,宮尚角。”
宮遠徵讚賞似的直勾勾地盯著她,一字不發,“……”
窗外,一聲清冷的嗓音伴著夜間的涼風吹拂而來,“你很瞭解我嗎?”
眼眸半垂,黑白分明的瞳仁不帶任何情感,卻也能驚鴻一瞥,一眼萬年。
到底是喜歡,還是算計。
一眼便知。
文欲竹默默往後退了兩步,自覺地退出這莫名其妙的站位之中,從頭到尾一語不發地杵在一旁看戲,同時忽視宮遠徵那一臉想吃了她的凶神惡煞,說是準備將她盯出個洞來都不為過。“……”
上官淺嘴角掛著輕笑,端正姿態的向宮尚角行了一禮,交疊觸碰的手掌卻十分明顯地扣住那枚懸掛在腰間的乳白玉佩上。
反觀另一人,也是如她所料那般,將視線放在了飾品上,末了抬眼,好整以暇的打量了她片刻。
“……”
直到上官淺走之後,文欲竹腦海之中都依舊在浮現離去之時那個意味深厚的笑容。
在宮尚角面前,上官淺倒也沒跟平時那般同她直來直往,就算不用言語,只是那個微笑,便足以看得她渾身不舒服。
道理她也都懂,所以,她這是在恭喜自己成功傍上宮遠徵這條大腿?
待人走後,文欲竹看了眼窗外凌人的夜色,正欲同那宮二宮三作揖退下,開口的瞬間卻被宮尚角搶了先。
“夜裡寒涼,文姑娘身子不適,還是先行回徵宮休息為好。”
“多謝角公子體……”文欲竹正想表達謝意,卻在咬文嚼字重新揣度之後發現了不對勁,“……?”
不只是她,就連宮遠徵都是一臉茫然:“???”
宮尚角見她愣在了原地,渾然不覺似的繼續開口:“怎麼了,難不成文姑娘還想再陪一會兒遠徵弟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