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宮尚角請求的長老們,除事先知曉的月長老以外,雪花二位長老均是面露難色。
花長老拍膝不贊同地喊道:“讓外族女子進入後山,這可是宮門百年來絕無僅有的啊!”
不僅絕無僅有,更是荒唐至極啊!
“宮門這半月來破的家規,還算少嗎?”宮尚角身姿筆直,直言道,“文欲竹性命垂危,若不趕緊配製出解藥,此人必然會就此一命嗚呼。”
花長老被這話嗆了一下。
雪長老沉吟道:“尚角啊,你向來公私分明,切不可因為她是遠徵定親之人,就壞了宮門規矩啊。而且你不是說她擅自誘拐遠徵下山,後來還差點讓遠徵因此丟了性命嗎?”
花長老接著話道:“是啊,既然已經準備將此人處死,為何現在反倒要救她的命?”
“角公子不妨將事情的起因同我們說一下?”月長老坐於一側,面無表情的看著殿下之人。
雖說他知道宮尚角出此下策是為了救她,但也屬實有些好奇讓這位角公子不惜打破家規也要救她的理由。
知道苗域蠱毒不易解,宮遠徵如今剛剛醒來氣血尚且虛弱,於是直接找到了他來親自為那文欲竹把脈問診。
前些日子他那新娘上官淺出事的時候也沒見宮尚角如此緊張過。
“並非是出於私情。”宮尚角臉色嚴肅,面對質問也是不露半點停疑之色,“文欲竹可能知道了些我們不曾知曉的事情。此事若不查明,只怕會殃及到宮門的未來。”
話音剛落,在座三人均是更加疑惑不解。
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能夠知道些什麼事關家族興亡的情報?
莫不是遭受了此人的矇騙?
察覺到三人的狐疑,宮尚角面不改色繼續解釋道:“月長老所配製的藥方中有一味乃是後山新鮮摘取的雪蓮,此乃雪宮才會生長的藥材,如今時間緊迫,派人前去取來往返時間尚且不夠用,只能出此下策將文欲竹連同其他藥材一起直接送往雪宮,待到毒解後,一切便有了答案。”
殿上,花雪二位長老對視了半晌,猶豫道:“尚角,你確定她說的是真話嗎?”
宮尚角自己雖尚且不確定這內容的真實性,但篤定道:“至少她不會無緣無故提及‘宮’的姓氏。”
更不會提起那個早已葬入棺冢的人的名字,甚至更不會說出這般匪夷所思的事情才對。
事態嚴重,他便直接省去了一些細枝末節。
宮尚角:“不管怎樣,文欲竹肯定是知道些什麼她一個外氏女子不該知道的東西。”
倘若她說的是真的,那老執刃和少主遇害這件事就不僅僅是無鋒刺客襲擊宮門子嗣這麼簡單了。
他雙手行禮,請求道:“事況緊急,還請三位長老儘快定奪。”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只得搖頭嘆息。
向來沉穩值得信賴的尚角想到這辦法,必然也是有他自己的考慮。
只可惜這宮門家規短短几日內頻繁打破,只怕是留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