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重子陪她身邊觀著與平日無常的雪景,沉默了片刻:“這毒,宮遠徵調配的百草萃無法解嗎?”
文欲竹甩了甩手上的水,輕笑道:“如果只是普通的毒藥的話,也許可以一試,但這是出自苗疆的禁術,與毒在本質上有著明顯差別,就算毒性發作時服下百草萃,依然不會有任何用處。”
簡直就像成年後她哥經常嘮叨她要注意身體似的。
說了一半,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覺慢慢從心房蔓延開來,讓文欲竹停頓了一瞬:“你也別老瞎操心了,想太多的話容易長不高的。”
雪重子:“……”
少年眼神複雜的瞥了她一眼,回答:“已經夠高了。”
文欲竹看著對方比自己高出幾寸的身形,略感意外:“是嗎?”
不過,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能成長到這樣,也確實夠高了。
“喂!”遠處,雪公子從走廊一側朝他們這邊一邊揮手一邊跑過來,落雪呼嘯,伴隨著冷風被他吸了兩口,嗆得他直咳嗽。
雪重子深深嘆了口氣,伸手替他拍了拍後背,捋順呼吸。
雪公子擦了擦眼角滲出的鹽水,連忙道:“藥我已經讓下人煎上了,我們還是換個適合座談的地方坐下慢慢聊吧?”
他側過目光,看向身邊的雪重子和文欲竹二人,好奇道:“你們兩個剛剛聊什麼呢?”
雪重子收回手,回答:“在聊你為什麼這麼嘴饞。”
文欲竹:“……”
雪公子不滿地嘟噥道:“我哪有嘴饞,這不是時不時會吃一次嗎,那裡嘴饞點心成你說的那樣……”
雪重子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我還沒說你是饞點心呢。”
雪公子:“……”
文欲竹“啊”了一聲,說起點心,她這才想起來自己似乎忘記問他口味如何了:“對了,前些日子徵公子送來的點心合你胃口嗎?”
宮遠徵讓她至少吃一半,可陽毒燥熱逼迫下,她是半點甜膩膩的東西都吃不下去,每日也就最多能喝上點清苦的藥粥作為吃食。
畢竟那東西她還一口沒動,也不知道宮遠徵先前送來的那幾樣味道如何。
只不過讓她驚訝的是,這小毒娃竟然真的親自下了廚,還是做得她想吃的桂花糕。
等到晚點兩人走後,自己再細細品嚐前山那人親手做的糕點好了。
雪公子聽到她這麼問,驚喜地連忙點頭,隨聲附和道:“合啊合啊,而且是很好吃!”
簡直比先前宮子羽那份被他偷吃的糕點還要好吃。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云為衫做的糕點中好像有苦瓜的微苦味。
文欲竹扭過頭,看向一邊無言以對的少年,問:“雪重子沒吃嗎?”
“唉,他啊。”雪公子抱著胳膊,故作無奈之態,感慨道,“雪重子又不太喜歡吃這些甜滋滋的東西,便只好都由我解決了。”
雪重子:“……”
文欲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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