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愣:“怎麼了?”
文欲竹抿了下唇,墨色的瞳仁中的燭光輕輕跳動著:“我們在這裡待了已有十個時辰,角公子知道你昏迷是我一手造成,於是將我押進了地牢聽候發問。”
眼看著宮遠徵瞪大了眼睛又要發作,文欲竹連忙按住了他解釋說:“這件事怪我沒能考慮周全,我們在這裡待的時間太久了,一旦我打破蠱毒清醒過來,輕則重刑,重則被角公子以傷害宮家子嗣未遂的罪名處死。”
不再顧忌她的身份,畢竟對宮門來說,嫁入這裡的女子本就一視同仁沒有貴賤之分。
宮遠徵胸膛起伏得厲害,臉上的表情恍惚不定:“我去找哥哥求情,讓他趕緊放你出來。”
“你先聽我說。”文欲竹安撫似的搭上他放在桌上的手背,目光柔軟而堅定,“我有辦法自保。”
宮遠徵:“事情到了這種關頭你就別騙我了行嗎?!”
文欲竹要是死了,那他被帶進這個破蠱白白被困了十多個時辰又有什麼意義?!
“你相信我,我真的沒騙你。”女子的嗓音鎮定如靜水,讓少年神色茫然了一瞬,“我用來同角公子交易的事情有些複雜,但知曉這件事的人還是越少越好,我怕你會遭遇不測。”
宮遠徵皺起眉頭:“這裡是宮門,豈敢有人在此放肆?”
文欲竹無奈地勾了下唇角:“無鋒細作不也隨著新娘混了進來嗎?而且此人對宮門甚是瞭解,我是真的擔心你會有性命之憂,這才不打算告訴你的。”
雖然可能是無稽之談,但執刃之死一定跟宮喚羽脫不了干係,如今他在暗處虎視眈眈,她們站在明處未曾察覺,但凡這件事情在宮門傳播開來,說不定又會是如同十年前的那場無妄之災,再度給宮門以沉重打擊。
說不定還會因為暗處交織的陰謀之網就此一蹶不振。
所以她才不敢冒險將這件事情告知於宮遠徵。
而且比起宮子羽,宮尚角才是那個對她來說最為合適的傾聽人選。
說著,她雙手捧住對方的臉,輕輕地揉了揉:“聽話。”
宮遠徵握住她的手掌,眸子抬起仍舊不放心地問:“你確定這件事能夠足以讓我哥哥保住你的性命嗎?”
“你哥為了宮門安危,甚至性命都可以不顧,十有八九能成。”
顧忌著宮遠徵跟宮尚角的關係,文欲竹怕他會誤會,於是仍再三強調了一遍:“但我沒有想要戲耍他的意思,單純交易。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將幾味慢性毒藥用在我身上,用解毒來擺佈我的性命,等到查明事實之後再把解藥給我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