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那雙異常漂亮的眸子,文欲竹頓了頓,直視著他解釋說:“方才那話,你沒聽懂我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我現在已經沒有最開始那般相看兩厭了,我不討厭你,但真要說情啊愛啊什麼的話可能還尚且過早。”
“我並不是沒有那種感情,至少我不會跟裴鶴之做這般親密的動作,更不會耐下性子同他解釋不小心產生的文字的歧義和誤會。”
她伸手抓住了他的一縷長髮,指節彎曲著勾住,繞著圈把玩在手中,臉上並沒有因為這一舉動有多大的變化,“我只覺得,你我二人之間的感情並不對等,放在天平上自然也是會傾斜不公,一味地付出,只會讓其中一人覺得疲憊,這是感情上的大忌。”
“你能理解嗎?”說著,撩撥發絲的手指向上摸去,撫上了少年稜角分明的臉:“等到我足夠喜歡的時候,我會親口告訴你的。”
“我如果真愚蠢的等到那個時候的話,你應該早已經逃出宮門了。”宮遠徵神色依舊,卻並未將那隻停留在自己的臉上的手掌扯下來,“畫餅充飢對我來說沒用。”
文欲竹聞言輕輕一笑:“親都親了,還算畫餅嗎?”
“至少你應該相信我對於名節的重視程度吧,我已同你共枕而眠,你我之間的關係理應也已說不清道不明,我又怎麼會不顧及這些,倉皇逃之於山下尋他人作相公?”
“……”
“你覺得我還敢信嗎?”說著,少年垂下了腦袋,額頭輕輕貼上了她的,杏眼半垂著,語調裡是被人騙了不知多少次的不甘和埋怨,“文欲竹,你不能總是騙我一人。”
文欲竹沒有躲開他的觸碰,反倒是把聲音壓得更低了,連臉都一起低了下去,生怕原本便冷得至極的面孔再讓少年胡思亂想,“那你說,怎樣你才會相信我說的話?”
宮遠徵深吸了口氣,陰雲遮蓋住圓月的瞬間,淺色的瞳仁被遮蓋成了黑色,密不透風的壓抑自其中透露出來,少年的嗓音很輕,卻極具蠱惑力:“我要你親口答應, 你這輩子,除我以外,不準喜歡上第二個人。”
文欲竹看著那張再度變得不清切的臉,渾然感覺不到沉溺於夜色之中的危險一般,將另一隻手一起貼上那從未想過的柔軟的面龐,微笑著用氣音回了一聲:“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