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五歲的娃能會多少東西,又不會生火,吃的都是生的,睡覺更是睡在了一座墳裡,挨著骨頭架子居然也沒嚇著他。”
“也就是運氣好,沒碰見什麼狼啊虎啊蛇啊什麼的,也沒生什麼大病,不然難逃一死。”
“我們找到了他家,發現就算是丟了指針那家人也沒好過到哪兒去,那家人養不起兩個孩子,甚至養一個就非常的吃力了。”
“我們就在外面看了眼,也沒告訴他們指針的事兒,就那麼走了,我當時就在想,或許是養不起了吧。”
“很多東西在生存的壓力下,都是分不清對錯的,窮啊,有時候就是一種罪。”
賴三兒的表情很是苦澀,無邪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但想必是一些不好的事情,但無邪沒法安慰他,因為無邪什麼都不知道。
“勞煩無老闆聽我嘮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到年齡了,總愛說些婆婆媽媽的事兒。”賴三兒把臉使勁搓了搓,放下手,便又是無邪熟悉的笑臉。
“說了這麼多,其實就是想託您件事兒。”他有些不好意思,顯得有些侷促。
“您也知道幹咱們這行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人就沒了,我帶的這些人你也看見了,實力方面確實是拖後腿。”
無邪止住他的話,讓他別想那麼多,在張齊全嘴裡賴三兒的幸運聽的他想哭呢。
“別這麼說,說不定我還先死呢?”
“哪能啊,他們都護著您呢,您出不了事的。”
這個精瘦的男人笑了兩聲,又嚴肅了神色,十分慎重的對無邪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要是先沒了,而他們活了下來,我希望您能收下我那些夥計,不用多照拂,給他們一個做窩的地方就行了。”
“我那不值錢的堂口也送您了,我放貨的地方我兒子大壯知道,黑爺有他電話,小張爺也有,到時候打他電話就行了,那些還沒出的貨也值點錢,就當是撫養費了。”
這請求和遺言沒有任何區別,無邪覺得他太悲觀了,讓他不要想那麼多。
“我不覺得你會死在這裡。”
“這個說不準,幸運這東西不是每次都管用的。”
賴三兒搖搖頭,告訴無邪不是他悲觀,而是這次太危險,他不得不做出這樣的後算。
“其實每次下地前我都會想找一個能託付的人,但是一直都沒有人選出現,這次遇上你,我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