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連成了數不盡的線,它們噼裡啪啦的在屋簷上、車頂上、甚至是雨傘上敲起了鼓點。
或許是心情好,所以看什麼都順眼,聽什麼都順耳,這一片嘈雜中,張齊全竟也聽出了些悅耳。
這雨來的突然,路人們猝不及防的被淋了一頭一臉,慌慌張張的向著街道旁的屋簷下衝去。
不一會兒,剛剛還熱鬧的街道就冷清了下來,倒顯得他們這三個打傘的看著有些突兀。
這點格格不入並不值得他們做出什麼舉動,左右等一會兒打傘的人多了,他們就又會融入集體,再次隱藏起來。
張齊全伸手接住了飄散的雨水,冰涼的溫度讓他瑟縮一下,但還是忍不住讓更多的雨水聚集在手心裡。
初春的雨總是帶著涼意,像是在告訴所有人,冬天還沒有真正的離開,它依然在肆意的彰顯自己的威力。
五指張開,聚集的雨水化作細流從指間流逝,張齊全突然想起來了一個他一直想知道的問題。
“啞巴。”張齊全叫了張麒麟一聲。
“嗯?”張麒麟應了下,但不知道張齊全叫他幹嘛。
“問你個事兒啊。”張齊全組織著語言,“額,你不是經常失憶嗎?那你怎麼知道瞎子和你是一類人的?”
對於張齊全問出的這個問題,張麒麟有點愣神,沉默好一會兒才給出了一個張齊全聽不太懂的答案。
“看見了,就知道了。”這是張麒麟回答。
“看見了就知道了?難不成你有透視眼,能看見別人多少歲了?”張齊全有些驚訝,難道說他們叫他大寶寶是看見他年齡了?
張齊全的猜測方向讓張麒麟很無奈,他不知道為什麼張齊全會往這個方向猜,只能再補充了一句。
“瞎,比我大。”
“嗯?可你不是失憶嗎?怎麼就知道瞎子比你大呢?”
對於張麒麟的過去,張齊全總是有著濃厚的興趣,直接化身好奇寶寶,甩出來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圍著張麒麟問東問西。
誰能拒絕知道啞巴張的過去呢?沒有人能拒絕!
“……我是失憶,不是失智。”張麒麟難得說了句玩笑話,才解釋了一句他為什麼知道黑瞎子比自己大。
“我還記得我幼時的記憶。”
“那你失憶的時候,為什麼不怎麼會說話?”
黑瞎子也來了興趣,他現在都記得之前跟人打聽張麒麟的事兒的時候,那些夥計說的話。
他們說這人以前被當做‘阿坤’的時候,被關在籠子裡,一天傻不愣登的,只知道發呆,後來一次下斗的時候,被陳皮阿四發現了他身手極好,才把這人撿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