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環繞月亮的烏雲忽然散開了,周身突然亮了起來。
李扶光一驚,下意識地躲到了一旁的樹後,將自己整個身形遮掩起來。
幾秒後,李扶光意識到自己其實並不需要躲,她沒有感受到任何可疑的氣息。
心裡納悶著這烏雲怎麼忽然散開了,李扶光從樹後走出。
不會是這群雕塑裡的枉死之人乾的吧?取守得雲開見月明之意?
還是想太多了,她並沒有覺察出鬼氣的存在,這些枉死的人應該還被限制著。
只是恰好烏雲飄過去了吧。
李扶光搖搖頭,踮起腳尖,借力朝山上去。
回到山上,李扶光先去了東殿,小心將門闔上,確保周身沒有自己遺留的痕跡才沿著來時路回去。
要是她有瞬移的能力就好了,可惜她還有四個部位沒有鬼化,要真瞬移了,她這些還是人的部位肯定會被落下。
她可不想落個身體分離的下場。
前殿至後院的路上,李扶光憑藉眼睛的能力,走的極快,但臨近後院,她放緩了腳步。
到這裡,她的眼睛就分辨不出到底有沒有活人接近自己了,只能靠周身的動靜判斷了。
幸好禪房在後院最前邊,她至少不用穿過那些僧人居住的地方。
一路小心翼翼、膽戰心驚地摸到窗戶邊,李扶光剛想掀開窗戶爬進去,突然聞到什麼停下了動作。
她戒備地朝四周看看,眼睛依舊只能看到濃郁的生氣,沒什麼大作用,但她的鼻子嗅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她的嗅覺從小就比一般人靈敏,特別是在寺廟裡,這樣一個檀香、沉香味濃郁的地方,如果突然混入其他臭味,就會十分明顯。
她現在就聞到了一股汗臭混雜著腳臭、腥臭的特殊氣味,就在她剛剛靠近窗戶的時候聞到的,很明顯是從房間裡傳來的。
房裡進人了。
李扶光絲毫不奇怪房間會進人,畢竟她在金身羅漢殿實在耽誤了太長時間,現在說不準已經是凌晨三四點了。
再結合之前那些無故消失的女志願者,往好了猜,她們是受不得苦早早走了,往壞了猜,說不定是受了欺辱。
李扶光更傾向於將這些僧人往壞處想,除了她自己的直覺,還有之前住持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