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按李扶光預料中的那樣發展著。
兩隻鬼的確在“鷸蚌相爭”,但她想象中的一死一重傷的場面沒有出現。
該怎麼說呢,厲鬼不愧是厲鬼,即使被“重傷”了,陳龍依舊對那個黃牙大叔保持著絕對的壓制。
一開始黃牙大叔還能抵抗幾下,發出幾聲無謂的噪音,但隨著時間推移,李扶光只能聽到陳龍拳拳到肉的擊打聲了。
陳龍身上的火焰逐漸熄滅,渾身焦黑,不知道是鬼氣已經降到最低點無法使用了還是陳龍單純地在享受肉體擊打的快感,他揮向黃牙大叔的拳頭上並沒有覆蓋鬼氣。
李扶光猜測是後者,他不想讓他這個曾經的小弟這麼輕易地死去,他要讓他在痛苦中一點點感受自己的死亡。
李扶光不禁打了個寒顫,這就是傳說中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嗎?
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李扶光更是刷新了對陳龍的認知。
只見陳龍將黃牙大叔打到毫無還手之力,血濺四地,只剩一口氣的時候,他手中凝聚起鬼氣匯入黃牙大叔身體裡。
不是如李扶光想象的那樣給他最後一擊,反倒在漸漸修復他的身體!
李扶光驚訝地張大了嘴,她好像猜到陳龍想幹什麼了。
這種打得你死我活的時候陳龍肯定不會還保留著對曾經小弟的感情,修復他的身體是為了更好地復仇!
果不其然,陳龍在修復完黃牙大叔的身體後再次揮拳,拳拳到肉地打向他的頭部。
這個過程重複了起碼有七八遍,時間長到李扶光都忍不住悄悄爬了上來活動關節。
幸好陳龍忙於折磨黃牙大叔,並沒有注意到她。
也可能早已注意到,但礙於她強盛的“背景”也不敢多說什麼。
時間在拳頭撞擊肉體的聲音中緩緩流逝,李扶光看了眼手錶,已經凌晨1點40多了。
她有考慮過要不要自己一個人先行離開,但公路就這麼一條,陳龍擋在路中間,她怕走過去激起陳龍現在脆弱的理智,到時候不管不顧對她下手。
她這中等厲鬼的身份有多水只有她自己知道,被陳龍一碰肯定得露餡,到時候就算防護鬼器能擋住陳龍的攻擊,但打不過他也沒有辦法。
“哈!”
一直沉悶的陳龍終於發出一絲壓抑的很深的嘶啞音,而他也終於停下了手。
腳下的張三隻剩一口氣,只要他用鬼力再揮一拳,他必死無疑。
但,還有一事,他不明白。
“為什麼背叛我?”
李扶光莫名有點緊張,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可能和她有點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