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的身體只是個普通女孩,在沒有預料的情況下殺四個女僕都算她時機把握恰當,但想要殺死莊園裡所有人,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能再次用“預知”能力騙騙自己愚昧的父親了。
託她從未見過的母親的福,那個叫薩拉的女人也是個異能者,再加上博瑞在面對薩拉的事情上智商直降,她能很輕易地騙過他。
只要她說,她預見神明因為祭品不夠,降怒於父親,徹底損毀了母親的靈魂,父親就一定會乖乖聽話。
至於她的哥哥赫伯特,只要甩出安娜和艾布納疑似合作背主的證據,他就會乖乖聽話了。
等到莊園裡所有人死光,只剩下他們三人時,事情就簡單很多了。
李扶光在腦海裡又重複了一遍完整的說辭,確保沒有遺漏後信步走下了樓梯。
她有預感,這次她一定能成功!
……
夜晚。
廚房內。
李扶光坐在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她的計劃實行的很順利,博瑞幾乎在她提到薩拉的那刻就完全信了。
赫伯特本來還有點懷疑,但艾布納背叛他的消息讓他震驚地心神無主,根本無暇顧及李扶光話語中那些小小的漏洞。
事情說開後,接下來就變得簡單了很多。
殺戮,殘忍的殺戮。
血在短短一天內蔓延了整個莊園。
血腥味瀰漫在莊園上空,像是一層薄薄的紅霧。
那條流經莊園的小河也被染成豔紅色。
無數生靈的哀嚎響徹莊園。
就連她現在所在的廚房,也躺著好幾個廚娘的屍體。
但她沒有一絲一毫的在意,她重來了10次,這些原本鮮活的人在她眼裡已經變成了阻礙她回家的敵人。
“咯吱——”
木門被推開。
一臉肅穆的赫伯特走了進來。
“你找我?為什麼要避開父親?”
李扶光黯淡的眼神在看到赫伯特的那剎那亮了起來。
“哥哥,關於我預知到的內容,我其實還隱瞞了一部分。”
赫伯特沒有驚訝,反而一副瞭然的表情。
“挺明顯的,也只有瘋了魔的父親發現不了。
你單獨把我找來,也是因為隱瞞的內容和父親有關吧?”
李扶光倒是有點驚訝,她這個便宜哥哥還挺聰明。
既然如此,她就得裝得更像了。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內,她將她編造的父親想要犧牲他們二人復活母親的預知說了出來,並引導赫伯特去猜測,得出最後的結論。
“我不知道父親究竟在想什麼,但,如果想要復活母親,必須得有血脈相連的人獻祭才行,我雖然也是母親的女兒,但我有預知能力,神明不會取我的性命……”
剩下的未盡之言,即使不說,赫伯特也猜的出來。
不死妹妹,那就只能死他了唄?
憑什麼是這種結局?
赫伯特的表情凝固,腦子在高速運轉著。
良久,他啞著嗓子說道:“所以,為什麼一定要復活母親呢?反正這麼多年沒有她我們也過得好好的,只要父親不在了,我們就可以許自己的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