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王憶柳夫妻倆的門被緩緩推開，兩隻鬼，鬼鬼祟祟地探出腦袋。
“應該走了吧？”
“老公，真真是笑死我了，那姜茂，怎麼以前沒看出來他腦子這麼不好呢？”
“早就跟你說了，姜茂這小白臉油嘴滑舌地，幸好扶光不吃他那套！”
“跟上去看看吧，扶光進階兇魂後第一次出手，我也就現在還能指點指點她了，再過一場遊戲，怕是就要到我們都只能仰望的高度了。”
“嗯，我們悄悄過去，不要驚動他們。”
……
室內訓練場。
李扶光將姜茂拖到此地，用力扔了出去。
姜茂在空中轉換身形，穩穩地落到地上。
“格拉格拉——”
李扶光面色如常，雙手交握，把關節捏的咯吱作響。
“先說好要求吧，不上武器，不用能力，點到即止，可以接受嗎？”
姜茂眼中洶湧的戰意已經壓制不住了，
“可以！”
說完後，姜茂一把撕開礙事的T恤，露出鍛鍊到極致、強健的上半身，擺出戰鬥起手式。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滯，一人一鬼都沒有動，眼裡都只有彼此，氣勢節節攀升。
下一瞬，一人一鬼雙雙動了起來。
“轟——”
兩人相撞在一起，李扶光鬼化後的雙手如森森白骨，和姜茂滿是黑色紋身的拳頭撞在一起，周身的空氣都被釋放出的鬼氣撕裂開道道裂縫。
姜茂咬著牙，臉都繃緊了。
不愧是兇魂，厲鬼級在她面前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自己，再一次感受到了那天在王憶柳手下被壓制的感覺。
可是，就要這麼放棄嗎？
這可不是他的性格！兇魂又怎樣？戰便是！他總有一天也會進階到兇魂的！
比起姜茂的如臨大敵，李扶光笑的很滿意。
只拼單純的體術和鬼力，她強出姜茂太多太多了，兩人沒有可比性。
兇魂，果然名不虛傳。
“轟——”
幾次交手後，李扶光明顯感受到了姜茂的吃力，跨階作戰，他還是太勉強了。
但自己現在連熱身都算不上，怎麼能把自己新的能力在戰鬥之中引出來呢？
李扶光皺著眉，手上卻不自主地放輕了力道。
再打下去，姜茂會很狼狽。
誰知姜茂並不領情，察覺到李扶光有點心不在焉後，猛吐出一口血，大聲喊道：
“不要同情我，打不死就往死裡打！”
“你！”
李扶光有些無奈，但心裡還是感嘆著姜茂總算恢復正常了。
算了，既然他都這樣說了，不用全力，對不上他的認真！
李扶光面色再次認真起來，氣勢在那一刻攀升到極致，動作間比剛剛快速了至少一倍。
姜茂原本還能看到殘影，但現在卻一點都捕捉不到了，太快了，即使是他也看不清。
直到那隻白骨握成的拳頭落到他面前，他才反應過來，但是，已經來不及抵擋了。
會死嗎？
姜茂心裡猛然升起這個念頭。
但預想中的劇痛沒有產生，拳頭停留在他眼前不足一釐米處，拳風夾雜著鬼氣直面他的腦門，把他的頭髮吹成了大背頭。
身後一陣噼裡啪啦聲，室內訓練場的牆壁已經抵擋不住這種威勢，被吹的七零八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