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簡陋的禪房內,李扶光換上了那身淺藍色的褂子,下身穿的還是自己的那條黑色牛仔褲,整體搭配看起來古怪無比。
在小鏡子前看了幾眼,越看越彆扭,李扶光眉頭都要擰成結了,這麼大一個寺廟,怎麼會沒有專門給志願者準備的紅馬甲呢?!
“喂!你好了沒!”
李扶光還沒完全接受這身衣服,門外等的不耐煩的圓順已經開始“哐哐”地砸起了門。
“來了來了!”
李扶光理了理頭髮,打開門走出去。
這間禪房正對南,陽光正好,照耀在圓順光禿禿的腦袋上,反射出的光直射向李扶光的臉,她不禁眯起眼睛。
是以,她也錯過了圓順上下打量她的眼神。
等她適應了屋外的光線後,圓順已經恢復正常,領著她向別的地方走去。
“你第一天剛來,就先去幫側園的師兄弟吧,也不用你多做什麼,幾個師兄師弟去用膳時,你幫著照看一下就好。”
李扶光“嗯”了聲應下。
沒想到兜兜轉轉居然還是回到了許願樹那兒,正好,離得更近她可以細細地觀察那棵樹的情況。
又是一番轉彎繞路,李扶光又回到了側園這裡。
儘管臨近正午,側園裡排隊等著掛許願牌的人可一點都沒少。
圓順皺起了眉,用手擋在眼睛上方遮陽,不耐煩地抱怨道:“國慶又是那麼多人,你趕快過去師兄那兒,隨便站哪兒都行,師兄要是沒吩咐你就負責維持秩序,千萬別出什麼踩踏事件……”
李扶光記下圓順絮絮叨叨的吩咐,在他離開後排開人群走到離許願樹最近的那個僧人旁邊。
期間也有部分被擠開的遊客斥責她插隊云云的,每當這時她也只能停下來解釋她是志願者。
該死的,要是有個紅馬甲,別人一看就知道你是志願者,哪像現在這樣,沒走幾步就會被攔下質問,她也沒有外向到邊走邊大聲喊自己是志願者。
費了一番功夫到那個僧人旁邊,李扶光對他點頭示意。
“師兄您好,我是新來的志願者,請問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
離許願樹最近,同時也佔據了最多陰涼地的僧人抬起頭,慵懶地打量著她,那眼神讓李扶光有些不舒服,好像她是什麼待價而沽的商品似的。
良久,師兄才點點頭,
“我叫圓通,你就負責維持下隊伍秩序吧,沒什麼事就在陰涼下乘涼,別中暑了。”
圓通?快遞嗎?
李扶光心裡憋笑,面上作出誠懇乖巧的模樣站到了圓通的身後。
這個位置正好,前方可以看到各遊客和圓通的反應,左邊和右邊就是另外三個僧人,後面就是自己要注意的槐樹,整個人還處在曬不到太陽的陰涼處。
李扶光順勢靠近身後的樹,藉著幫遊客掛許願牌的機會悄悄用鬼化後的眼睛去感受這棵樹的內部。
這棵樹果真有問題。
槐樹的外部極為繁茂茁壯,其上的樹冠延伸了小半個園區,其內部則溢滿了鬼氣。
這些鬼氣同出一源,和她在偏殿感受到的那座佛像上傳來的氣息一模一樣。
在她的觀測下,那棵樹中的鬼氣從根部一直往上,一直延伸到各個許願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