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樣的好處是,李扶光通過數房子的數量就能大致算出僧人的總數。
最多四十多人,撐死不超過六十。
對於這樣一個大型的有名的寺廟來說,人少了些。
但也有好處,至少李扶光行動時如果打草驚蛇就可以單獨解決那個人而不被其他僧人發現了。
李扶光只在僧人們的居處轉了幾圈,不敢太靠近偏殿。
偏殿有個令她忌憚的大鬼,她上午去了一次差點嚇死,現在可不敢太靠近。
差不多算是轉悠過整座梵雲寺後,李扶光順著原路返回主殿,去履行自己“志願者”的職責了。
……
日斜西山,溫度也漸漸降下來了,一路上的遊客又多了些。
李扶光估算了下時間,大約可能是四五點的樣子,梵雲寺的閉寺時間是下午六點。
嗯,也快了,再堅持幾個小時,等天完全黑了她就可以去偷佛像了。
等到了主殿,和侍立在一旁的僧人打了招呼後,李扶光被分到了“侍香”的活。
其實就是負責清點香的數量,以及點燃香並分給信徒。
煙熏火燎地,幸好梵雲寺在這上面沒有偷工減料,給遊客的香用的是上好的沉香,佛像前供奉的那兩隻高有兩米的高柱香也是極好的檀香,香味恬靜悠然,並不燻人。
當然李扶光並不知道這些香的種類,是一旁和她站在一起的小沙彌辯機告訴她的。
和辯機在飯堂說過幾句話後,他好像把自己當成了自己人,剛剛原本在另一個職位的,還特意和這裡的小沙彌換了個位置,站到自己身旁。
李扶光也樂意和這個嘴上沒個把門的小和尚聊天,雖然他早熟,看著都快和她差不多高了,但這小孩實在沒啥心眼,不管有什麼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和李扶光說了。
“偏殿?什麼偏殿?哦,你說那座殿啊?那裡是住持平時待的地方,說實話,住持雖然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對我們也很好,但我無端地就有點怵他……”
“金身羅漢殿?三年前就開始建了吧?雖然不知道住持哪來的那麼多錢建金身羅漢,但自那之後我們寺倒是香火旺盛不少。
我平時都不去那殿,也不知道住持為什麼偏偏在那殿空調開這麼足,明明是挺節儉的一個人,我們的宿舍都沒裝空調呢。
啊你放心,你住的給客人們準備的禪房是裝有空調的……”
“唉對了扶光姐,你在山下都做什麼啊?山下好不好玩吶?”
沒套幾句話,辯機連姐都喊上了,還好奇地問她山下的生活是什麼樣子的。
李扶光想想,套話也不急這一時,就挑了幾件有趣的事和他聊了起來,也算鞏固一下她在這群僧人裡的“內應”,畢竟也就辯機對她如此不設防了。
而且,她也能感覺出辯機並沒有故意接近她的意思,只是單純想通過她瞭解寺外的世界。
她還是比較相信自己的眼光的,基本看人不會出大錯,但即使如此,李扶光也謹慎地沒有暴露出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