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皮是黃黑色的,觸手細膩溫涼。
李爺爺幾乎是上手的那瞬間就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這種感覺。
在那個人還活著的時候完整地剝開他的整張皮,清洗乾淨,除去多餘的毛髮,在太陽底下曬乾水分。
最後裁剪成合適的大小,裝訂成這本人皮書。
李爺爺拿起人皮書,放到臉邊,用鼻子緩緩地吸了一口氣。
他彷彿還能聞到那些人死的時候殘留的恐懼。
翻開這本薄薄的人皮書,裡面的字密密麻麻,如蠅頭小隸。
這些字經過時間的洗禮,已經變成了深黑色。
明明三年前自己用血寫下的時候,還是整頁的紅。
李爺爺想起了下三年前的慘劇,每次翻開這本書,他都會陷入那段回憶中。
他最愛的兒子,和兒媳死去的那天。
還有他手刃仇人的那天。
那天和昨天一樣,也下著大雨。
那一天,鮮血順著雨水染紅了整個村莊。
……
李爺爺重新睜開眼,回憶結束。
人死不能復生,他現在更應該照顧好兒子和兒媳留下的血脈。
小狗和小花,他會拼盡全力守護好他們!
只要是他們想要的,就算是神,也得乖乖留下陪他們!
李爺爺眼中閃過厲色,將書翻到記憶替換術的那頁。
這術嚴格來說不算降頭術,它的本質是用草藥在人腦中製造出幻覺。
他的確在昨晚的飯菜中做了手腳,但只是下了一點有助於睡眠的成分。
他們三人有解藥,但李扶光和伊藤園沒有。
等李扶光睡熟後,他再配置出低配版的記憶替換湯,讓小花給她喂下,等第二天早上醒來,她就不再是她了。
按道理來說,這一帖草藥湯能管至少兩個月,但李扶光顯然不是常人,她很快就表現出對假記憶的懷疑。
不知道自己上午離開期間,小狗給她喝了多少草藥湯,但效果肯定越來越低了。
他現在用原始版本的,雖然可能會對李扶光的精神造成一點傷害,但一勞永逸。
李爺爺將原始版本的草藥劑量和咒語牢牢記在腦海中後就放下了書,起身出了小隔間。
這書,用人皮製作,鮮血寫就,還記載著世上最邪惡的術。
就算是他,也不敢多看,平時為了安全也只用低配版的。
這次為了孫子,算是破戒了。
李爺爺腳步聲遠離祠堂後,安靜的地窖響起竊竊私語。
“剛剛那人,是他,我記得他的腳步聲。”
伊藤園咬牙切齒,同時聲音中還帶著一絲明顯的恐懼。
“這祠堂裡肯定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要不然這老頭不可能三天兩頭地跑過來,我們得想辦法出去!”
樸智妍蹲靠在梯子邊上,用梯子上露出的鐵釘磨著身上綁著的繩索。
那老頭不知道用什麼方式綁的結,她讓伊藤園幫她解開,竟然花了大半天也沒解開。
磨了大半天,樸智妍的手已經被鐵釘劃的鮮血淋漓了,但她還是沒有停下。
這種情況下,她不可能還指望有人來救她,她必須得自救!
一旁的伊藤園完全喪失了動力,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