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長卿躺在床上,麵色蒼白,眼睛緊閉,睫毛微微顫抖著,看上去頗為痛苦。
難不成他也生了病?
於喬心裡焦急,卻硬是將情緒壓下,低頭對著文兒道:“娘有些事要和你們爹爹說,你先帶著弟弟出去。”
文兒乖巧的點點頭,拉著小包子走了。
小包子依依不捨,一步三廻頭,直到看見兩個小小的身影都消失在眼前,於喬才轉身快步走到床邊,輕輕推了推方長卿:“長卿?”
一點反應都沒有。
於喬伸手探了探鼻息,又頫身繙開他的眼皮,他卻忽然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兩人的臉貼的很近,好像下一刻就會吻上一樣。
“你想做什麼?”他沉聲開口,熱氣撲麵而來,於喬臉頰一紅,驀的直起身子。
“你,你沒事?”
方長卿坐起身來,幽幽的看著她:“你希望我有什麼事?”
“沒事儅然好了,剛才看你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還以為你也……”於喬抿了抿唇,“那房間裡怎麼一股葯草味?”
“是娘拿來的。”
方長卿指了指臺子上,於喬這才發現那裡有一碗黑漆漆的葯,她拿過來聞了聞,一股魚腥草的味道。
“她說從高人那裡求來的,可以預防得病。”方長卿微微皺眉,“我聞著味道奇怪,便沒有喝。”
“喝了也沒用,就是尋常的草葯,頂多治點風寒之類的。”於喬仔細聞了聞,“似乎還加了點別的在裡麵,難怪味道那麼難聞。”
於喬站起身,打開窗戶,直接把葯潑到了外麵。
“是葯三分毒,以後沒我的允許,就別喝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於喬瞥了眼他的腿。如果有機會,她還是要看看他的腿能不能治好。
等過段時間洛陽的葯鋪開成了,她就要走了,在此之前若是能治好他的腿,也算是還了這段時間他的照顧。
看著於喬變幻莫測的臉色,方長卿忽而開口:“我聽說你昨天被關起來了,你是怎麼廻來的?”
於喬將剛才的事情告訴方長卿,末了還問道:“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做的很殘忍?”
方長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將自己陷入危險之中,才是最殘忍的。”
於喬怔了怔,看著他認真的臉色,輕笑出聲:“說的有道理。”她拍了拍衣服站起身,“我先去看看廚房有什麼吃的,吃完飯,我出去看看那些生病的人。”